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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风险定价(教科书)
- 期限转换(教科书)”
她在下面另起一行,笔触变得更重:
“金融的现实:
- 人性的放大器(贪婪与恐惧)
- 杠杆的放大器(借来的钱总要还)
- 制度的放大器(规则由人制定,也可由人打破)
- 全球联动的放大器(纽约感冒,深圳吃药)”
她放下笔,转向陈默:
“我们没做错任何‘投资’该做的事。但我们的失败,恰恰证明了——在这个时代做投资,光懂‘投资’是不够的。”
“你必须懂金融。”
陈默看着白板上那两排字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2005年,公司刚成立时,他在第一次投决会上对所有人说:“我们的核心竞争力,是对上市公司的深度研究。只要我们把这件事做到极致,市场总会给我们回报。”
三年后,他坐在净值0.68的曲线前,终于明白——
深度研究可以让你选出好公司,但它不能阻止好公司的股价跟随大盘一起暴跌。
深度研究可以让你避开财务造假的公司,但它不能让你避开雷曼破产引发的全球流动性冻结。
深度研究可以让你在年报里发现风险信号的蛛丝马迹,但它不能让你预测到美联储会放任一家158年历史的投行倒下。
深度研究是投资的基础。
但在这个时代做投资,光有深度研究,远远不够。
你需要理解这个越来越复杂、越来越相互依赖、越来越难以预测的金融体系本身。
而理解金融体系,比理解任何一家上市公司都难。
因为上市公司有财报,有管理层,有产品,有客户。
而金融体系——
它没有财报。
没有管理层。
没有产品说明书。
没有客户服务热线。
它是由无数个参与者的无数个决策,在无数个交易瞬间叠加形成的复杂系统。这个系统的行为,无法通过研究单个组成部分来预测,就像你无法通过研究每一片雪花来预测暴风雪。
“所以,”陈默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们输给的不是市场,是金融体系本身的复杂性?”
“不是输给。”沈清如纠正,“是暂时被它压垮了。”
她回到座位上,和陈默面对面:
“你知道我这几个月一直在想什么吗?”
陈默摇头。
“我在想,”沈清如说,“如果我们把时间拨回2005年,把公司成立时的那套投资框架原封不动地搬到今天——搬到这个雷曼刚倒闭、全球流动性冻结、A股跌回十年前的市场里——它还能不能活下来?”
“不能。”陈默说。
“对,不能。这不是框架本身错了,是框架的适用环境变了。就像一套北极科考站的供暖系统,你把它搬到撒哈拉沙漠,它当然不工作——但你能说这套供暖系统是‘错的’吗?”
陈默看着她。
“所以我们的问题不是‘做错了什么’,”他缓缓说,“是‘没有意识到环境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’。”
“而且,”沈清如接上,“在环境发生变化之后,我们依然在用旧框架分析新问题,用旧地图寻找新路。”
陈默沉默。
他看着白板上那两排字,看着净值曲线上那个刺眼的0.68,看着窗外深不见底的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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