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。在陈默和赵峰之间的这片空气里,只有无声的、冰冷的对峙。
良久,赵峰先移开了目光。
他靠回椅背,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笑:“陈默,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?就是你这种……近乎偏执的坚持。但这也是我最怕的。在商场,偏执的人往往死得最惨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陈默平静地说,“但至少,我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死。”
“好。”赵峰点头,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,“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
他站起身,拿起那份文件夹:“这份方案,我会在明天下午的临时合伙人会议上正式提出。按照合伙协议,重大事项需要全体合伙人投票。除了你我,还有三位有限合伙人。我会争取他们的支持。”
陈默没有动,依旧坐在那里:“你已经联络过他们了?”
“不只他们。”赵峰俯视着陈默,眼神复杂——有决绝,有一丝愧疚,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狠劲,“还有七个最大的机构客户,以及……公司里六个核心骨干。他们中大部分,已经同意我的方案。”
这句话,像最后一块拼图,咔哒一声,嵌进了陈默一直隐约感知却不愿证实的图景里。
原来秘密会议早就开过了。
原来逼宫不是一时兴起,是蓄谋已久。
原来他所以为的“团队”,早已不是铁板一块。
陈默忽然感到一种深切的疲惫,不是身体的累,是那种发现自己在乎的东西正在分崩离析、而自己无能为力的累。
但他还是坐着,腰背挺直,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。
“赵峰,”他说,“祝你成功。”
赵峰愣了一下。他显然预料过陈默的愤怒、反驳、甚至恳求,但没预料到这样的平静和……祝福。
那让他准备好的许多话,突然失去了说出口的力气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吐出两个字:“保重。”
然后,他转身离开。
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远去,消失在楼梯口。
陈默一个人坐在原地,看着窗外彻底漆黑的夜空。华侨城的灯光次第亮起,暖黄色,像一个个微小的、脆弱的光岛,漂浮在无边的黑暗里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沈清如的号码。
“谈完了?”沈清如的声音传来,背景很安静,应该在家。
“嗯。比预想的……更彻底。”
“他提了什么?”
“公司分家,60%归我,40%归他引入的新团队。风控标准放宽,回撤容忍度提到25%。”陈默顿了顿,“他还说,已经联络了大部分合伙人、大客户和核心员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沈清如说:“意料之中。他上周秘密见了林凯三次,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陈默有些意外。
“张浩告诉我的。公司里毕竟还有明白人。”沈清如的声音很稳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明天下午有临时合伙人会议。”陈默说,“他会正式提案。”
“你有把握吗?”
陈默想了想。三位有限合伙人:一位是早期跟随他的老客户,应该会支持他;一位是赵峰引入的资源方,大概率支持赵峰;还有一位是相对中立的财务投资者,态度不明。
“五五开吧。”他说,“但输赢其实不重要了。裂痕到了这个地步,就算我赢了投票,公司也已经不是原来的公司了。”
“那什么重要?”
陈默看向窗外,一个年轻的父亲正推着婴儿车走过,车里的小孩手舞足蹈,父亲低头笑着,灯光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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