险敞口,现金比例计划从目前的42%提升到50%以上。”
“第二,关于雷曼的风险,我认同沈总的判断。这不是小概率事件,而是正在酝酿中的大概率危机。我们的应对不是‘怯懦’,是‘清醒’。”
“第三,”他的目光扫过所有客户代表,“如果各位认为,我们的策略过于保守,不符合您的预期,您有权赎回。这是合同赋予您的权利。同样,我们也有权坚持我们认为正确的投资理念。这是双向选择。”
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孙总第一个站了起来:“陈总这话,是说给我们听的?”
“是说给所有人的。”陈默看着他,“包括我们的团队,我们的客户,也包括我们自己。资产管理这个行业,最悲哀的事不是亏钱,而是——管理人和客户想要的不是同一个东西。客户想要短期少亏、快速回本,而我们想做的是长期稳健、穿越周期。如果目标不一致,勉强绑在一起,只会互相伤害。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”李总缓缓开口,“如果我们不认同你的理念,就应该离开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陈默一字一句地说,“您应该认真思考:您到底想要什么?如果您想要的是一位能精准抄底逃顶、抓住每一次波动的‘神’,那对不起,我不是。如果您想要的是一位在风暴中尽力守住船舵、可能慢但求稳的‘船长’,那我会继续做我该做的事。”
说完这些,他直起身:
“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。各位如果有进一步的问题,可以和赵总沟通,也可以直接找我。散会。”
他第一个离开了会议室。
脚步很稳,背影很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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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外,走廊里。
陈默没有回办公室,而是走到消防通道的楼梯间,推门进去,关上门。
然后,他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楼梯间里没有窗,只有绿色的应急灯发出幽暗的光。他坐在台阶上,双手捂住脸,很久没有动。
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沈清如走了进来,在他身边的台阶上坐下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陪着他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陈默放下手,声音沙哑:
“我刚才……是不是太强硬了?”
“是。”沈清如诚实地说,“但有时候,不强硬不行。”
“赵峰今天,是彻底摊牌了。”
“他憋了半年,总要有个出口。”沈清如轻声说,“而且,他说的那些,未必全错。有些客户,确实那么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苦笑,“所以我才更难受。因为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,但我给不了。不是不想给,是给不了——我没办法在明知前面有冰山的情况下,还为了满足乘客看风景的愿望,让船全速前进。”
沈清如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但很坚定。
“还记得老陆说过的话吗?”她说,“‘投资这行,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。因为市场本身就是分裂的——有人买才有人卖。你要做的,不是讨好所有人,是找到那些认同你、愿意和你走同一条路的人。’”
“可是那些人,”陈默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可能很少。少到……不够养活一个公司,一个团队。”
“那就把公司做小,把团队做精。”沈清如说,“总好过为了规模,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。”
楼梯间里重新陷入沉默。
应急灯的光在两人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许久,陈默轻声说:“清如,如果……如果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,你还愿意继续吗?”
沈清如没有立刻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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