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点100,只差11个点。而贝尔斯登这件事,至少值20点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这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”沈清如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,“华尔街有句话:如果一只蟑螂出现在厨房,那意味着墙缝里已经有了一窝。”
电梯门开,交易室的灯光扑面而来。
王涛已经在大屏幕上调出了全球市场的实时动态:
左边屏,道琼斯期货暴跌4.2%;中间屏,美元指数剧烈波动;右边屏,默石内部的“全球风险传染监控图”上,代表“投行流动性风险”的区域已经从黄色转为刺眼的深红。
张浩已经到了,正站在风控台前,脸色铁青:“陈总,沈总,初步排查结果出来了。”
他调出一份表格:
【默石与贝尔斯登直接/间接风险敞口】
1. 通过某外资托管行持有的少量美国公司债,底层交易对手涉及贝尔斯登——风险敞口:$1,200万
2. 与高盛进行的利率互换合约,高盛与贝尔斯登有未平仓CDS交易——间接风险敞口:难以估值,预估$300-500万
3. 香港子公司通过本地券商持有的部分港股,该券商与贝尔斯登亚洲有融资关系——潜在流动性影响:$800万头寸可能面临质押品追加
“总计直接风险敞口大约2000万美元,占我们总资产的0.7%左右。”张浩说,“不算大,但问题是……”
“问题是传染。”沈清如接话,“如果市场认为贝尔斯登会倒,那么接下来就会问:谁和贝尔斯登做生意最多?谁持有的MBS和CDO和它类似?谁的下一个?”
她走到主控台,调出华尔街五大投行的CDS利差对比图:
信用违约互换利差(基点,越高表示违约风险越大)
· 贝尔斯登:上周380,此刻720(几乎翻倍)
· 雷曼兄弟:285 → 420
· 美林:220 → 350
· 摩根士丹利:180 → 290
· 高盛:150 → 240
“看明白了吗?”沈清如指着屏幕,“市场在用脚投票。它不认为贝尔斯登是个案,它认为这是投行群体的集体危机。下一个是谁?雷曼?美林?还是所有人?”
陈默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,脑海中闪过沈清如那份《次贷危机的全球骨骼》报告中的段落:
“当市场开始怀疑‘大而不倒’的信仰时,流动性会像退潮般从整个金融体系撤离。因为没有人知道,谁的资产负债表里藏着下一个贝尔斯登。”
报告是在一个月前写的。当时赵峰说“过于悲观”。
现在,悲观成了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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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四十分。
投委会成员陆续赶到——除了赵峰。
陈默打了三次电话,都是忙音。第四次终于通了,背景音嘈杂,像是在某个场所。
“陈总?”赵峰的声音有些飘,“这么晚……”
“你在哪儿?”
“上海,见几个重要客户。”赵峰顿了顿,“怎么了?”
“贝尔斯登要倒了。紧急会议,需要你参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赵峰笑了——那笑声里有种奇怪的轻松:“陈总,这事我晚上吃饭时就听客户说了。不过是个美国投行流动性问题,美联储肯定会救。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?”
陈默握紧了手机:“赵峰,这不是普通的流动性问题。这是系统性风险的第一个明确信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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