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际新闻。
“华尔街的反应很冷淡。”她把平板转向陈默,“你看,道琼斯期货只涨了0.2%,美元LIBOR利率还在涨。市场认为中国降准是‘被迫应对’,而不是‘主动出击’。”
陈默在她对面坐下:“你怎么看?”
“短期情绪提振,中期趋势未改。”沈清如说得很直接,“问题不在中国央行有没有决心,而在美国金融机构的窟窿有多深。只要那个窟窿还在扩大,全球流动性就会持续收缩,新兴市场就要被动承受资金外流。”
她调出一张图表:“这是我昨晚更新的‘危机传导压力指数’。用美国房价跌幅、MBS利差、投行CDS、LIBOR-OIS利差四个指标合成。目前数值是86,已经超过了1998年LTCM危机时的峰值。”
“阈值多少?”
“100是‘系统性崩溃’临界点。”沈清如顿了顿,“我认为,今年内会到。”
窗外传来一阵欢呼——大概是某只股票涨停了。
陈默走到窗边,俯瞰深圳湾。阳光很好,海面泛着粼粼波光,远处香港的楼宇清晰可见。这是个适合宣布“春天来了”的日子。
但他知道,有些冬天,会很长。
“赵峰想加仓到75%。”他说。
“你会同意吗?”
“不会。”陈默转身,“但我需要给他,也给团队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。不能只是‘我觉得’。”
沈清如点头:“用数据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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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点四十五分,投决会开始。
会议室里坐了六个人:陈默、沈清如、赵峰、张浩、两位基金经理。气氛明显分成两派。
赵峰第一个发言,没有用PPT,直接在白板上写下一组数字:
“上证指数,从6124到昨天收盘3094,跌幅49.5%。”
“沪深300市盈率,从最高48倍降到昨天18.3倍,低于历史均值。”
“本次降准释放流动性约2000亿,加上后续可能的降息,政策组合拳刚刚开始。”
他放下笔,看向陈默:“陈总,我知道你谨慎。但谨慎过了头,就是保守,就是错失机会。现在市场是什么状态?是弹簧被压到极致,随时可能暴力反弹!这时候我们不加仓,等涨到3500点、4000点再加吗?”
一位基金经理附和:“赵总说得对。而且客户那边压力很大,如果我们再踏空这波反弹,下次沟通会恐怕就不是赎回11%的问题了。”
陈默等他们说完,才开口:“张浩,把刚才的模型数据投出来。”
屏幕亮起,那些负值的宏观因子、技术分析结论,冰冷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“数据大家看到了。”陈默说,“我的问题是:如果这只是一次技术反弹,反弹高度会有多少?持续时间多久?如果我们加仓,反弹结束时能不能及时退出?”
赵峰摇头:“陈总,投资不能只看模型。模型是基于历史数据,但历史上有哪次是‘全球金融危机+中国政策强力干预’的组合?这是新情况,需要新判断!”
“正因为是新情况,才更要谨慎。”沈清如接话,“赵总,你看过我们交易对手风险排查的初步结果吗?”
“看了,但那是对极端情况的——”
“如果极端情况正在变成现实呢?”沈清如调出另一张图,“这是过去一周,我们监测的六家国际投行的CDS利差变化。全部在加速上升。市场在用真金白银投票,认为还有大机构要出事。”
她看向所有人:“在这种情况下,A股的反弹能走多远?如果反弹到一半,美国那边又爆一个雷,全球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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