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事——”
“春天来的时候,我们一定还在。”
“而且,我们一定手里有种子。”
他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这封信的最后,我想对三个人说几句话。”
“第一位,是刘志刚。”
第三排的周远愣了一下,转过头看向旁边——刘志刚今天不在场。
陈默继续读。
“你问我,等的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我等的是价值回归,等的是价格回到合理区间,等的是不用替你们担心的时候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要等多久。但我知道,你等得起。”
“因为你等的不只是收益,是你相信的东西。”
“第二位,是张淑芬。”
“张阿姨,您的那十五万,我记得。”
“您说,这笔钱,会当成自己的钱来管。”
“我没有忘。”
“第三位——”
陈默停顿了一下。
“是我的女儿,陈曦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轻轻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曦曦今天四十二天。她不知道什么是股票,什么是熊市,什么是净值回撤。”
“她只知道饿了要哭,困了要睡,醒来要人抱。”
“但等她长大了,如果问我,爸爸,2008年那会儿,你在做什么?”
“我会告诉她,我在等。”
“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把那些愿意相信我们的人的钱,投到那些值得相信的公司里去。”
“等一个春天。”
“等一个——”
“‘可以了’的时刻。”
陈默读完最后一个字,放下手里的纸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雨声从沙沙变成淅沥,又从淅沥变成滴滴答答。
久到有人眼眶发红,有人低下头,有人只是愣愣地看着幕布上那封还没有投影出来的信。
然后,丁锐举手了。
“陈总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这封信……什么时候发?”
陈默看了看窗外。
雨小了。远处的平安金融中心塔吊又露出了轮廓,红色的警示灯在灰白的天色里一明一灭。
“今天。”
“发到哪里?”
“所有还持有我们产品的人。”陈默说,“一个不留。”
李澜迟疑了一下:“陈总,这封信……可能会让一些人更担心。可能会加速赎回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发?”
陈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想起张淑芬那个褪色的帆布袋。想起刘志刚在会上站起来问“您等的到底是什么”。想起周远桌上那盆十五块的绿萝。
想起1994年那个在营业部门口发呆的老股民,后来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“因为欠他们的。”他说,“欠一个交代。”
“不是因为赎回潮结束了,是因为——他们有权知道,把钱放在这里的人,到底在想什么。”
李澜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点点头。
“我去安排群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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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点三十七分。
邮件发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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