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。”
“2007年10月,全市场市盈率中位数47.3倍,市净率5.8倍。那是历史前3%区间。”
“现在,2007年12月,全市场市盈率中位数29.6倍,市净率3.5倍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是历史中枢偏上,远未进入低估区间。”
刘志刚没有说话。
“我等的不是点位。”陈默说,“点位是市场情绪的温度计,今天是5000点还是4800点,差别不大。”
“我等的是估值——等全市场的市盈率进入20倍以下,等市净率进入2倍以下,等股息率超过十年期国债收益率。”
“这些数值不会因为今天跌了100点就出现,也不会因为明天涨了50点就消失。”
他看向刘志刚。
“刘总,您问我等的是什么。我等的是价格回到价值以下。”
“在那之前,所有的买入都不是投资,是赌博。”
刘志刚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缓缓坐下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,“不是你不愿意买。是还没到该买的时候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坐在第三排的一位老太太举起了手。
她穿着一件藏青色旧棉袄,头发全白了,梳得很整齐。膝盖上放着一个褪色的帆布袋,边缘磨出了毛边。
陈默认出了她。
张淑芬。七十三岁。退休纺织女工。2005年第一批客户,初始投资十五万——那是她全部的积蓄。
她的儿子2003年下岗后去了东莞打工,再没回来过。老伴2004年因病去世,丧事花光了家里最后的存款。
十五万,是她后半生全部的指望。
她从来不在客户会上提问。每次来都坐在最后一排,安静地听,安静地离开。
今天她坐在第三排。
“陈总。”她的声音有些颤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我不太懂您刚才说的那些数据。什么市盈率、市净率,我记不住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“但我记得一件事。”她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信封很旧了,边角磨得发白。
“2005年12月,我第一次来你们那间小办公室。你跟我讲了四十分钟,我大概只听懂了十分钟。”
她把信封打开,取出一张泛黄的A4纸。
默石投资·资产确认函
客户姓名:张淑芬
认购金额:壹拾伍万元整
产品成立日:2005年12月5日
投资经理:陈默
“这张纸,我存了两年。”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纸面,“两年里,我儿子没回来过。我老伴也不在了。我一个人住,每月退休金八百块,够花。”
她把确认函放回信封,放回帆布袋。
“去年有人说,你那个基金不行啊,人家都翻倍了,你才赚百分之十几。赶紧赎回来,去买那个谁谁谁的产品。”
“我说,不赎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不是因为我懂投资。是因为那天你跟我说的那句话。”
她看着陈默。
“你说,这笔钱,我会当成自己的钱来管。”
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。
“自己的钱,不会在跌的时候卖掉。”她说,“自己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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