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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点击“发布”。
三秒钟后,帖子被系统自动置顶,标题旁多了一个红色的“顶”字。
五分钟后,第一条回复出现:
“收到。风控部继续跟踪市场情绪指标,达标前不调整仓位。”——周明
“交易部收到。”——李铭
“研究部收到。将持续更新各行业龙头股的估值压力测试。”——老赵
“茅台跌破30倍PE之前,我不会再问‘该不该买’了。”——小林
“……收到。”——张昊
陈默看着这些回复,一条一条往下翻。
没有质疑,没有辩论,没有“但是”。
在5000点告破的这个雨夜,在所有人都开始问“是不是该加仓了”的这个时刻——
三十九个人,选择了继续等。
五、20:15,车里的沉默
陈默离开公司时,雨已经停了。
地上还是湿的,路灯在水洼里投下破碎的倒影。深南大道的车流比两个月前稀疏了很多——也许是天气不好,也许是股票亏了钱,也许只是人们开始习惯早点回家。
他坐进车里,没有立刻发动引擎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是沈清如的消息:
“今天几点回?”
“刚出公司。”
“曦曦睡了。我给你留了汤。”
“好。”
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,没有动。
方向盘有点凉。他把双手搭在上面,看着挡风玻璃上残留的雨痕。路灯的光穿过水渍,被折射成一道道细碎的金线。
他想起陈建平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:
“陈总,您是对的。”
这是两个月来,第一次有客户对他说这句话。
两个月。
从8月23日沈清如那篇《5000点上的危与机》,到9月初投决会通过减仓决议,到10月16日6124点完成最后一批卖单,到今天5000点告破——
六十二天。
他等这句话,等了六十二天。
现在它终于来了。
但他没有任何胜利感。
他想起那篇置顶帖里写的最后一句话:“没有人真正绝望。”
是的。
市场还没有绝望。
分析师还在说“技术性反弹随时展开”。
股评家还在建议“分批建仓”。
散户还在等“国家队救市”。
真正的绝望,是没有人再说这些话的时候。
那还很远。
而陈建平们,已经在为这两个月的“踏空”付出了代价——不是金钱,是怀疑自己的痛苦。
他们说“您是对的”,不是因为高兴。
是因为他们终于可以不用再怀疑自己。
而他给他们的回答是:
还要等。
陈默闭上眼睛。
他忽然很累。
不是身体的累,是那种独自站在逆流中、被冲撞了太久之后的、深入骨髓的倦意。
他想起沈清如说过的那句话:
“狂欢时离场的人,永远不会成为宴会的主角。”
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主角。
他只是想在宴会散场时,手里还有灯,还能照着自己人走回家。
车窗外,又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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