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了,是雨太大,高空作业不安全。
这是2007年深圳第一场真正的冬雨。
也是6124点以来,上证指数第一次收盘在5000点下方。
三、15:47,第一通电话
收盘后,陈默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称让他愣了一下。
陈建平
不是刘建明,是陈建平。一字之差,也是默石一期最早的客户之一。2005年7月认购,50万。两年多来,他从没主动给陈默打过电话。
陈默接起电话。
“陈总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点点湖南口音。
“陈先生,您好。”
沉默了两秒。
“陈总,”陈建平说,“您是对的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“这两个月,我老婆天天骂我,说我怎么买了这么一只‘瘟鸡’,别人都在赚钱,就我们踏空。上个月我表弟在48块买了中石油,请全家吃饭,我都没脸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中石油39块了。我表弟亏了9万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“陈总,您是对的。”
陈默握着手机,依然没有说话。
“我们是不是该加仓了?”陈建平问。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。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陈建平在等什么。等一句“可以了”,等一个“是”字,等一个信号——你受苦两个月的等待结束了,现在轮到你了。
但他不能给。
“陈先生,”他说,“正确的时间比正确的方向更重要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下跌的第一阶段,往往是抵抗性的。”陈默说,“会有反弹,会有反复,会有各种利好消息刺激市场。这些都会让你觉得‘底部到了’。”
“但真正的底部,从不以政策或点位为标志。”
“它以绝望为标志。”
陈建平没有打断。
“什么时候证券营业部门口没有人排队了,”陈默说,“什么时候电视上的股评家开始建议‘保存现金、等待时机’了,什么时候您同事、邻居、亲戚都不再讨论股票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时候,我们再加仓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陈默以为他已经挂断了。
然后,陈建平说:
“陈总,我听您的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陈默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。
窗外,雨还在下。
四、18:30,内部论坛的置顶帖
晚上六点半,陈默还没有离开。
交易室已经空了,但投研区的灯还亮着。几个研究员在加班,老赵在审明天要发的晨会报告,小林还在那台屏幕前反复刷着茅台的K线。
陈默打开公司内部论坛。
这个论坛是2006年建立的,主要用于投研团队分享资料和讨论。平时很安静,一天也就十几条新帖。但今天,帖子数量明显多了起来。
他一条条看下去:
《急跌后的历史对比:1997、2001、2004的底部特征》——周明
《主要持仓品种的流动性压力测试(更新版)》——李铭
《券商板块资金流向异动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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