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路人。”陈默说,“没有他,我不会那么快看懂深圳资本圈的规则。没有他,我可能还在用上海那套方法做投资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踩进庄股陷阱。没有他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沈清如替他说完:“没有他,也不会有后来的默石投资。”
陈默点头。
窗外,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。
深南大道的路灯次第亮起,车灯连成流动的光河。平安金融中心的塔吊亮起红灯,一明一灭,一明一灭。
“他会恨我们吗?”沈清如忽然问。
陈默想了想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他可能会嘲笑我们胆小,可能会觉得我们错失了机会,甚至可能觉得我们辜负了他的‘好意’。但他不会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知道我们是对的。”陈默说,“从2000年我给他写那份庄股分析报告开始,他就知道。只是他不愿意承认。”
沈清如靠在他肩上,没有再问。
五、诀别
晚上七点,陈默送沈清如回家。
车上,收音机里放着财经频道的晚间复盘。主持人声音激昂:“今日上证指数收报5890点,上涨0.8%,距离历史高点6124点仅一步之遥!市场人士普遍认为,在充裕流动性和良好经济基本面的双重支撑下,A股有望在年内突破7000点……”
沈清如伸手关掉了收音机。
“今天产检,”她说,“医生听了胎心,说很有力。”
陈默侧过脸看她。车窗外路灯的光影从她脸上流过,忽明忽暗。
“宝宝的名字,”沈清如说,“你想好了吗?”
“陈曦。”陈默说,“晨曦的曦。”
“为什么取这个字?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默顿了顿,“他出生的时候,应该是冬天。冬天的清晨,天亮得晚,但曦光总会来的。”
沈清如没有说话,但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车开进小区,停好。
陈默扶她下车,慢慢走向电梯。沈清如走得很慢,一手扶着腰,一手被他牵着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镜面轿厢映出相依的身影。
“陈默。”沈清如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如果有一天,”她看着镜面里他的眼睛,“我们也犯了像梁启明那样的错误……”
“不会有那一天。”陈默打断她。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如果真有那一天,”他说,“我希望你像今天我叫他收手一样,叫我收手。叫很多遍,叫到我听进去为止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沈清如没有动。
“那你呢?”她看着陈默,“如果有一天,我沉迷于什么事,回不了头……”
“我会陪你走到悬崖边。”陈默说,“然后把你拉回来。”
沈清如笑了。
她轻轻踮起脚——这个动作对她现在的身体来说有些艰难——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。
“那就说好了。”
这一夜,陈默很晚才睡着。
他躺在床上,听着沈清如均匀的呼吸声,看着窗外城市夜空微弱的红光。
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通电话。梁启明的声音,梁启明的笑声,梁启明最后那句“合作愉快”。
他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走进电子科技大厦18楼的那个早晨。电梯门打开,前台墙上镶着金属Logo:“启明资本·ENLI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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