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部分数据详实,方法得当,结论可信。”
策略师的评审很务实:“模型设计贴近A股市场实际,指标选择合理,回测结果令人印象深刻。建议增加对模型局限性的讨论,特别是政策变化、市场极端情况下的适用性。另外,如果能有实盘业绩佐证,说服力会更强。”
两份意见都很中肯,没有颠覆性的批评。要求的修改也不难——补充一些理论阐述,增加对局限性的讨论。
陈默回复邮件确认录用,然后快步走向工作室。
一进门,他就打开电脑开始修改。根据外审意见,他在理论部分增加了对Fama-French三因子模型、Carhart四因子模型等经典文献的引用和比较,明确了“默清模型”的定位——不是要推翻经典,而是在A股特定环境下的拓展和应用。
在结论部分,他增加了整整一段关于模型局限性的讨论:
“本模型基于历史数据构建,其有效性建立在‘历史规律在未来仍适用’的假设上。然而,市场环境、经济结构、政策规则都可能发生变化,这些变化可能使模型部分或全部失效。投资者在应用时应注意:第一,持续跟踪模型表现,及时调整;第二,不要过度依赖单一模型,应结合其他分析方法和自身判断;第三,任何模型都只是工具,最终决策责任在投资者自身。”
改完,检查格式,上传。
做完这一切,已经是下午一点。陈默才想起自己还没吃午饭。
他下楼去常去的那家潮汕牛肉店,点了碗牛肉粿条。热腾腾的汤,新鲜的牛肉,Q弹的粿条。他慢慢地吃着,感受着食物带来的满足感。
手机响了,是沈清如。她昨天刚回到北京,正在倒时差。
“我看到邮件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恭喜。”
“谢谢。”陈默说,“没有你的帮助,这篇文章不会有现在的质量。”
“别这么说,核心是你的工作。”沈清如顿了顿,“不过,看到‘默清’这个名字印在学术文章上,感觉确实很奇妙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陈默说,“像是我们合作的见证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“陈默,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。计划5月18号回深圳。到时候……我们谈谈合作的事?”
“好。”陈默说,“我等你。”
“对了,”沈清如忽然想起什么,“文章发表后,可能会有媒体或者机构来联系你。你做好准备。”
陈默一愣。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“准备什么?”
“准备如何向不同的人解释你的模型。”沈清如说,“对学术界,要讲理论创新;对机构投资者,要讲实证效果;对媒体,要讲通俗易懂的故事。每个人关心的点不一样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陈默想了想,“那我要准备几个版本的介绍。”
“聪明。”沈清如笑了,“不过别太紧张,顺其自然就好。我相信你能应付。”
挂断电话后,陈默吃完剩下的粿条,结账离开。
走在回工作室的路上,午后的阳光很好,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街道两旁的榕树抽出新芽,嫩绿嫩绿的。深圳的春天来得晚,但终究是来了。
他想起了2000年刚来深圳时,那个迷茫又充满野心的自己。五年过去了,他经历了庄股时代的疯狂与崩盘,经历了熊市的煎熬与反思,经历了体系的构建与迭代。
现在,终于有了一点小小的成果——一篇即将发表的论文,一个初具雏形的体系,一份值得期待的合作。
这不代表成功,甚至不代表着马上能赚钱。但代表着他走在正确的道路上:用专业、用理性、用坚持,去理解这个复杂而迷人的市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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