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篇文章不会是这个样子。”
沈清如轻轻笑了。“好吧。那……预祝发表成功。”
“谢谢。”
短暂的沉默。电话里能听到纽约街头的车流声,还有隐约的警笛声。
“陈默,”沈清如忽然说,“你知道吗,在美国,很多学术合作最后都变成了正式的合作伙伴关系,甚至合伙开公司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我在想,等这篇论文发表了,等我的访问学者项目结束了,也许我们可以考虑更正式的合作。”沈清如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你擅长模型构建和投资实战,我擅长宏观政策研究和文字表达。我们可以互补。”
陈默的心跳加快了。“你是说……一起做研究?还是……”
“都可以。”沈清如说,“具体形式可以再商量。但我觉得,我们合作的效果,已经证明了1+1>2的可能性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陈默说,“等你回国,我们详谈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后,陈默在工作室里走了几圈。情绪很复杂——兴奋,期待,也有一丝不安。
更正式的合作,意味着更深的绑定,更大的责任。不仅仅是理念上的共鸣,更是现实中的利益共享、风险共担。
他准备好了吗?她呢?
走到书架前,他拿起那本沈清如送的皮质笔记本,翻开。扉页上她写着一句话:
“所有伟大的合作,都始于对彼此的信任和对共同事业的信念。”
字迹娟秀,笔画有力。
陈默合上笔记本,放回书架。
是的,信任和信念。这两样他们都有。那么,为什么不试试呢?
三、等待的焦虑
投稿后的两周,时间突然变得缓慢。
陈默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邮箱,看有没有审稿意见。但收件箱里除了垃圾邮件,就是券商研报和公司公告,没有任何来自《金融研究》编辑部的消息。
他试图用工作来分散注意力——继续完善股改因子模块,跟踪潜在试点公司的动向,分析宏观数据的最新变化。但心思总是不自觉地飘到那篇论文上。
如果被拒稿怎么办?如果审稿人认为模型太简单怎么办?如果文章发表后无人问津怎么办?
这些念头像小虫子,时不时钻出来咬他一口。
更让他焦虑的是市场本身。2005年4月下旬,上证指数在1200点附近反复震荡,成交量持续萎缩。政策面上,关于股权分置改革的讨论越来越多,但具体方案迟迟不落地。市场在希望和怀疑之间摇摆,像一艘失去方向的船。
陈默的实盘账户也表现平平。虽然避免了大幅亏损,但也没有明显的盈利。熊市进入第四年,大多数投资者已经麻木,或者绝望离场。还在市场里坚持的,要么是深度套牢者,要么是像他这样的“死多头”。
4月28日,星期四,下午。
陈默终于收到了《金融研究》编辑部的邮件。心跳瞬间加速,他点开。
不是审稿意见,是一封格式化的邮件:“尊敬的作者,您的稿件(编号JR20250415007)已通过初审,进入外审阶段。外审通常需要2-4周,请耐心等待。”
通过了初审。至少没有被直接拒稿。
陈默稍微松了口气,但随即又提起了心——外审才是真正的考验。学术期刊的外审专家通常很严格,他们会从理论创新性、方法严谨性、数据可靠性、结论说服力等多个角度挑剔。
他的论文能经得起这种挑剔吗?
手机震动,是沈清如的短信:“收到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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