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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点得很简单:清蒸海鱼,白灼虾,蒜蓉粉丝蒸扇贝,炒青菜。酒没要,只要了两杯柠檬水。
“东西都收拾好了?”陈默问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沈清如说,“北京那边说公寓已经准备好,基本家具都有,我带些衣服和书就行。”
“报社那边呢?”
“手续办完了。”沈清如喝了口水,“主编挺可惜的,但也理解。同事们给我办了送行宴,喝了不少。”
她顿了顿:“其实挺感慨的。七年,最好的青春都在那里了。”
“但你也收获了很多。”陈默说,“专业的训练,人脉的积累,职业的声誉。这些都会跟着你走。”
“是啊。”沈清如笑了笑,“所以也不算白费。”
菜上来了。两人开始吃饭,聊些轻松的话题:北京的气候,深圳的房价,最近看的书,行业里的趣闻。
但总有些时刻,话题会不由自主地滑向那些更深的、尚未言明的东西。
“我到了北京,第一个要研究的是股权分置改革。”沈清如说,“院里有个课题组在做这个,我可以参与。这是个大事,会影响整个市场的生态。”
“嗯。”陈默点头,“你在那边多关注,有进展及时告诉我。”
“你这边呢?‘明珠清单’进展如何?”
“又筛选出几家。”陈默说,“家电行业那家二线品牌,我上周去看了他们的专卖店,渠道确实扎实。白酒行业的五粮液,最近在推新品,可以关注。医药行业有家做仿制药的,研发实力不错。”
“等我安顿下来,我们把清单更新一版。”
“好。”
短暂的沉默。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。
“陈默,”沈清如忽然放下筷子,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的支持。”沈清如看着他,眼神很认真,“在我犹豫的时候,你没有挽留,没有给我压力,而是帮我分析利弊,支持我做最好的选择。”
陈默摇头:“不用谢。这是你应该得到的。你有才华,有理想,应该去更大的平台。”
“但很多人不会这么想。”沈清如说,“他们会觉得,合作刚开始,你就走了,是不是不负责任?或者会觉得,异地合作太麻烦,不如算了。”
“那是他们的想法。”陈默说,“我知道你在做什么,也知道我们的合作值不值得坚持。”
海风吹进来,沈清如的头发被吹起几缕。她伸手捋了捋,动作很自然。
“有时候我觉得,”她轻声说,“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,但好像认识了很久。”
陈默心里一动。他也有同样的感觉——和沈清如相处,没有刻意的客套,没有多余的寒暄,可以直接讨论最核心的问题,可以坦诚表达不同的观点。这种默契,不是时间长短能衡量的。
“可能是因为我们是一类人。”他说。
“哪一类?”
“不愿意将就的那一类。”陈默说,“不愿意闭着眼睛赚钱,不愿意说违心的话,不愿意放弃对真相和价值的追求。”
沈清如笑了:“这话你以前说过。”
“现在依然适用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。饭吃得差不多了,服务员过来收拾桌子,问要不要上水果。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沈清如说。
走出餐厅时,已经晚上九点。盐田港的夜晚很安静,海风吹拂,远处传来轮渡的汽笛声。两人沿着海滨栈道慢慢走,没有明确的方向,只是散步。
“明天几点的飞机?”陈默问。
“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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