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客套话。”陈默说得很认真,“这个平台确实更适合你。你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信息,能做更深入的政策研究,能影响更有影响力的人。这比你待在报社写那些被阉割的报道,要有价值得多。”
“那我们的合作……”
“可以继续。”陈默说,“深圳和北京,不过是一张机票的距离。我们的研究,可以继续。你负责政策分析和宏观研究,我负责公司分析和估值建模。我们可以每周电话讨论,每月见面一次。报告可以一起写,清单可以一起更新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经过思考:“真正的合作,不是非得在同一个屋檐下。只要思想同频,目标一致,距离不是问题。”
沈清如看着他,眼睛里有光在闪动。她没想到陈默会这样说——不是挽留,不是抱怨,而是理解和支持。
“你确定吗?”她问,“远程合作会很麻烦,会有很多沟通成本。”
“确定。”陈默点头,“而且我觉得,这对我们的研究反而有好处。你在北京,能接触到更宏观的信息;我在深圳,能接触到更微观的企业。我们可以从两个维度观察市场,形成更立体的认知。”
这个角度,沈清如没有想过。确实,如果她在北京,可以参加更多的政策研讨会,接触更多的部委官员和智库专家,对宏观趋势和政策动向会更敏感。而陈默在深圳,可以继续做实地调研,深入了解企业和行业。
这是一种更高级的分工。
“不过有个条件。”陈默忽然说。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如果你决定去,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陈默看着她,“不管在北京遇到什么压力,什么诱惑,都要坚持我们的原则——追寻真相,尊重价值,说真话。”
沈清如笑了,笑容里有种释然:“这不用你提醒,我会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陈默也笑了,“去吧。我这边你不用担心,‘明珠清单’我会继续跟进,报告我会继续写。你到了北京,把那边的情况及时告诉我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沈清如说,“每月至少回来一次,或者你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重新坐回桌边,饭菜已经凉了,但谁都没在意。他们开始讨论接下来的安排:沈清如什么时候提辞职,什么时候去北京,工作交接要多久;研究计划怎么调整,沟通机制怎么建立,报告怎么写……
讨论到晚上九点,大致方案确定了:沈清如五月初去北京报到,在此之前完成报社的交接工作;研究方面,她主要负责宏观和政策分析,陈默负责公司和行业分析;每周一晚八点电话讨论雷打不动,每月最后一个周末见面一次,轮流在深圳和北京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沈清如说,“我们的研究报告,以后以什么名义发布?总不能一直匿名吧。”
陈默想了想:“我想成立一个工作室,正式一点的名字。就叫……‘默石投资研究工作室’怎么样?‘默’是我的名字,‘石’是基石的意思,寓意研究的扎实和价值的坚实。”
“默石……”沈清如念了一遍,“好听。那我呢?”
“你是联合创始人,首席研究员。”陈默说,“虽然你在北京,但工作室是我们共同的。”
“好。”沈清如点头,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三、离别的晚餐
2002年4月28日,星期日,傍晚。
沈清如离开深圳的前一天晚上,陈默在盐田海鲜街请她吃饭。说是饯行,但两人都刻意保持轻松——不想让离别变得太沉重。
餐厅选在靠海的位置,窗外就是盐田港的夜景。巨大的集装箱轮泊在码头,起重机的灯光在夜空中划出弧线。海风吹进来,带着咸湿的气息和隐约的汽笛声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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