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三样东西:书、相片、尊严。
前路未知,但脚步踏实。
写完,他合上笔记本,锁进抽屉。
三、第一通电话
第二天早上八点,陈默准时醒来。
生物钟还在起作用——即使失业了,身体依然记得上班的时间。他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
没有急着起床。他第一次可以奢侈地躺着,什么也不做,什么也不想。
就这么躺了半小时,直到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,在墙壁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。
他起身洗漱,换上休闲的衣服——不再是衬衫西裤,而是T恤和牛仔裤。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年轻了几岁,像是回到了在上海做散户时的样子。
煮咖啡,烤面包,简单吃完早餐。九点整,他坐在书桌前,打开电脑。
该做什么?
找工作?浏览招聘网站?更新简历?还是……
他的目光落在书架上那些投资经典上。然后,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不找工作。
至少现在不。
他想给自己一段时间,做一些真正想做的事。比如,把那份《庄股末日》报告进一步完善,加入更多案例和数据,写成一篇真正有分量的行业分析。比如,重新梳理自己的投资体系,把在启明资本观察到的那些灰色操作作为反面教材,完善风控模块。比如,深入研究几家真正有潜力的公司,不是为谁服务,只是为自己的认知服务。
这个念头让他兴奋起来。
他打开一个新的文档,标题暂定为:《后庄股时代的投资机会——基于基本面与产业趋势的再发现》。
刚写了几行提纲,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,深圳本地。陈默犹豫了一下,接起来。
“喂?”
“陈默吗?”一个女声,有些熟悉,但一时想不起是谁。
“我是。请问您是?”
“我是沈清如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沈清如?她怎么会有他的电话?
“沈记者,您好。”他尽量让声音平静,“请问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听说你离开了启明资本。”沈清如开门见山,“方便聊聊吗?”
陈默心里一紧。他的离职才过去不到二十四小时,消息怎么会传得这么快?而且,沈清如是怎么知道的?
“您听谁说的?”他问。
“这个不重要。”沈清如顿了顿,“重要的是,我想确认一下——是不是跟最近的庄股崩盘有关?”
问题很直接。陈默沉默了几秒,选择了一个安全的回答:“是个人职业规划调整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:“陈默,不用这么官方。我收到过你的传真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陈默心里激起层层涟漪。
传真。那个深夜在便利店发送的匿名传真。她怎么知道是他?
“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陈默说,但声音里的一丝紧张出卖了他。
“传真机有来电显示,虽然你用了公用传真机,但那个号码我查过,在科技园附近。”沈清如的语气很平静,“而且,传真的内容——关于关联交易和离岸公司的分析思路,跟你在研讨会上问的问题一脉相承。再加上时间点,正好是启明资本开始出现问题的时候。”
她顿了顿:“当然,这些都是推测。但我觉得,应该谢谢你。”
陈默握着手机,手心微微出汗。他没有想到,沈清如会如此敏锐,也没有想到,她会直接打电话来道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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