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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叫什么。”
“王守敬。”
武士彠在旁边说:“王延的儿子。”
李渊冲薛万均摆了摆手:“你去问。”
薛万均一只手把王福往起一拎,另一只手薅着王守中的领子,往祠堂里拖,王守谦和王守敬跟在后头,两个突厥兵押着,祠堂门哐地关上了。
院子里一百来号人跪着,谁都不敢出声,只听得见祠堂里头的动静。头一声是一脚踹在人身上的闷响,然后是王福的嚎,嚎了一声就停了。
李渊坐在石狮子底座上,把谱搁在膝盖上,拿拳头捶腿,捶着捶着,肚子咕噜响了一声。
早上出府衙的时候就喝了半碗粥,这会儿都快巳时末了。
“老武,身上有吃的没有。”
武士彠愣了半天,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胡饼,油纸包着,是早上揣着防饿的,咬过一口。
“陛下,臣咬过……”
“行吧。”
李渊接过来,把咬过的那一圈掰掉,扔给廊底下蹲着的一条黄狗,剩下的就着台阶上的风,一口一口吃。
台阶底下跪着的一百来号人,头垂得更低了。
祠堂里头,薛万均一脚把王福踹到供桌底下,牌位晃了三晃,最上头那层倒了一块,砸在王福后背上。
薛万均没理那三个站着的,蹲下来,揪着王福的头发往起一提:“谁让你派人去南陂。”
“大、大爷……”
“哪个大爷。”
“王延,正房大爷。”
薛万均扭头往门缝外头看了一眼,门缝外头,王延还躺在台阶上。
“死了。”
“小的……小的看见了。”
“你侄子也死了。”
王福浑身一抖,趴在地上呜呜地哭,薛万均抬手扇了一巴掌:“别嚎,说!”
“大爷……大爷说,那本册子不能进长安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大爷说,册子烧了不顶用,烧一本,那御史还能点一本。”
“还有!”
王福的嘴唇抖着,抖了半天。
“大爷说,御史得死在南陂。”
“死在突厥人跟前。”
“御史一死,长安就坐不住了。”
薛万均蹲在那儿,没动。
想起崔延年那一脑袋血,那几块石头,块块都是奔着脑袋去的。石头那小子要是当时把刀砍下去,这会儿往长安去的急报都该写好了。
薛万均松开王福的头发,站起来,扭头看那三个站着的:“这主意,是王延自己想的?”
没人吭声。
薛万均往前走了一步,王守中先开口了,嗓子是哑的。
“长安来的信。”
“信呢。”
王守敬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顶在供桌上:“你们在祠堂里动手,祖宗在上头看着……”
薛万均弯腰把砸在王福背上那块牌位捡起来,看都没看上头写的啥,拿牌位角照着王守敬脑门上敲了一下。
“你祖宗在这儿,你问问他,敢不敢拦俺。”
王守敬捂着脑门,血从指头缝里渗出来,还是抢着说:“信烧了。”
“没烧!”
王守中扭头瞪着王守敬,眼珠子都红了:“我爹方才都死在外头了,你还替你爹瞒??”
王守敬的嘴张了张,没出声。
“正月里,来了个贩绢的。”王守谦开口了,声音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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