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书,没有走驿,是他自己派人送的,比急报晚到了半日。
八月末,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并了西羌,据其八成之地,西羌各部里有几支不肯归附的,被赶得往东走,顺着白江那条山道下来,前锋撞进了松州西北的镇戍。
镇戍里驻着一百二十个唐兵。
打了半日,唐兵折了七十一个。
程咬金接到烽火,从松州带了两千人上去,把那一支赶了回去。斩首三百余,自损二百四十。
急报的末尾写着一行:贼众约四千,观其甲仗旗号,非西羌旧制,疑为吐蕃部落。
殿上炸了。
“陛下,这是吐蕃在试我边镇虚实!”兵部侍郎跪着说,“松赞并西羌用了不到两年,如今兵锋已到白江,松州往东三百里就是成都,成都往北就是汉中……”
“成都往北是汉中,汉中往北是关中。”房玄龄接过话,“这条道,蜀汉走过。”
殿上安静了一下。
“兵部报了什么。”李世民追问。
兵部侍郎把条陈举起来。
“回陛下,兵部拟的是三条。第一条,剑南道各州府兵番上加倍,松州增戍五千。第二条,从关中调兵入蜀,先调六千。第三条,请陛下下诏,问吐蕃使者。”
“调兵入蜀,从哪儿调?”李世民嗤笑了一声。
那侍郎顿住了。
“回……回陛下,关中折冲府番上的兵,如今在京畿的,两万三千。”
“十六卫的呢?”李世民眼中带着一丝戏谑。
兵部侍郎答:“十六卫在京。”
“那你调六千,从哪一处出。”李世民又问道。
殿上没有人说话。
李世民往下扫了一眼。
那两万三千是关中番上的,是拱卫长安的最后一层,十六卫在京,可十六卫是宿卫,不出京。
李世民把手在案上放平了,殿上一片死寂。
长孙无忌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,臣有一策。”
“说。”
“灵州那边,李药师手里三路兵,就是为了西边布的局。”
“杜相当年定的是打龟兹、围西羌三年,如今西羌被松赞并了八成,这一局已经破了。”
“既然破了,那三路兵就不必再守着灵州。”
“臣请陛下,调李药师一路南下入蜀。”
殿上有人抬起头来了,偷瞄李世民的表情。
李世民摇了摇头。
“辅机,李药师那三路兵一动,灵州就空了。”
“灵州往东是朔州、云中,往南是延州、绥州,再往南就是关中。”李世民说,“灵州空了,北边这一条线上就没人了。”
长孙无忌伏了一下。
“陛下,北边如今太平。”
“太平?”
“是。”长孙无忌说,“颉利降了两年,突厥旧部散在朔州、云中、定襄一带放羊种地。这两年一件事没出过。”
殿上安静了片刻。
御史台的一个侍御史,四十上下,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,臣有一言。”
“讲。”
那人跪下了。
“臣前几日听家里在朔州做买卖的族弟说了一件事,臣不敢不奏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说定襄这两个月不太平。”那人说,“他说定襄城外那一片场子,八月里还是种地的,九月里忽然多了人,一批一批地往那儿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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