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“我这些时日,没跟你说过话,我不敢说,我一说话,就得承认你没了。”
他伸手在那堆新土上按了按。
“今日埋了,埋了就得认了,我跟你说啊,这人啊,真是脆弱,说没就没了。”
“说个不好听的话,我后悔救小兕子了,如果不救她,我应该能救你的,那狗系统装死装了很久了,我以为,只要是至亲之人,我都能救的。”
李渊说着,把手收回来,搓了搓上头的土。
“我跟你说啊,其实我不是你们这的人,准确的说,我是未来来的,我们那,很好,晚上屋里都是亮堂堂的,我弄的那些东西,都是我们那的东西。”
“如果有来世,你去我那个世界吧,那里饿不着冷不着,天冷了不用缝衣服,都是买的,羽绒服没有那股子哄骚味,比你这样丫头缝的还要轻还要暖和。”
“我要是算年纪,跟你其实也差不多大……”
“算了,不说那些了,你要是真去了,就能看到了,我跟你说说家里的事吧。”
“昭阳的字,写得越来越像你了,她那一笔捺,收笔的时候往上勾一点,跟你一模一样。”
“今日她会写自己名字了,要给你,高明替她压在土上头了。你要是能看到,你就看看。”
“婉月还是那样,跟着她姐姐,昨儿她姐姐哭,她也哭,哭完了问她哭什么,她说不上来。”
“元霸……”
李渊停了一下。
“元霸那孩子,这两天躲了起来,我叫他他不听,不过萧老太太能喊得住他,老太太跟我说了,元霸,她照看着。”
风又过了一阵。
“元嘉和澄霞,都会翻了,妹妹翻得比弟弟利索。”
“元嘉夜里闹,得人拍着睡,拍两下停一下,再拍两下,你写在纸上的那个法子。”
“如今是高明在拍。”
“那小子拍得比我好,我拍不对,他一拍那小子就不哭了。”
“我头一回抱元嘉的时候,那小子哭得脸都紫了,我拍了四下,越拍哭得越凶。”
李渊笑了一下,那笑没有出多少声。
“晴儿,我不会带孩子,如今才知道,原来带孩子要学的。”
他往前挪了挪,靠得离那堆土近了些。
“还有一件事,我得跟你说。”
“二郎媳妇把小兕子接回去了,接的那天她跪下了,当着一院子的人。”
“她说她想了半个月,想不出一句合适的话。”
“她让萧老太太转告你一句。”
李渊的声音停了一下。
“她说,告诉她,孩子接着了。”
风把松枝压得往一边倒。
“万姐姐今日没上来,你别怪他,她年纪太大了,走不动了,坐在自己院门口念了一天佛。”
“我方才下来的时候路过,她还在念。”
“你那本册子,她的那本,你抄完了。”
“我替你跟她说了,她说,那就好。”
“对了,你在那边,等等,万姐姐贞观十年,就下去陪你了……”
李渊坐在那儿,坐了很久,久到山下那两个人以为他不说了。
远处传来更声,李渊愣了一下,侧过头看了看山下。
“晴儿,我想问你件事。”
“萧老太太说,你那日跟她说了三个字。”
“你说,记一句。”
“记哪一句?”
风过去了。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