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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匹似乎听懂了他的话,蹄子撒开,速度又快了一些。
众人穿过林间那条小路,走了没多长时间,眼前便是一道下坡路。
紧接着,前方的路面渐渐开阔起来,两侧的树木也慢慢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稻田。
下了坡,便是一条两米来宽的土路。
路面被雨水泡得有些泥泞,但还算平整,走起来倒也顺当。
土路两边,则是一望无际的水稻田。
如今已是七月初,稻子已经成熟了,稻穗金黄金黄的,风一吹,整片稻田像金色的波浪一样,一层一层地翻滚着。
有的稻田里,还能看到头戴草帽的农人弯着腰在田间忙活。
再往前不远处,便是一座座错落有致的房屋。
狗拴子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房屋,回头喊道:“婶子,前面就是我们杏花村了,再走二里地就到了!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京之春应了一声,双腿轻轻一夹马腹,马匹加快了脚步。
身后的马车、骆驼和板车也跟了上来,队伍沿着土路缓缓前行。
二里地不算远,没多会儿工夫,村子便近在眼前了。
越往前走,前方的房子也多了起来。
当然都是稀稀散散地分布着,东一家西一家,并不挨着。
有的是土墙茅顶的茅屋,有的是半土半砖的屋子,有的是气派的砖瓦房。
也许是下了毛毛雨的缘故,村里静悄悄的,大多人家都关着门,没有人出来。
狗拴子从马背上扭过身子,朝京之春说:“婶子,到了到了,就是前面那家,篱笆门上挂着红布条的就是我家!”
京之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前方果然有一座砖瓦房,周围一圈用竹篱笆围着,篱笆门上还系着一根红布条,在风雨里飘着。
“好,那咱这就过去!”京之春拉紧缰绳往砖瓦房那边走。
队伍刚在门口停下来,隔壁院子里的门突然开了,一个老太太端着一盆水出来倒。
老太太猛地看见这么一支有马匹、骆驼、板车、黑压压三十多口人的队伍时,手里的盆差点没端稳。
她倒是认得骆驼,年轻时在官道上见过,可这么多骆驼的阵仗还是头一回见。
还有,这群人是骑着骆驼来的,那不就是西北来的难民……
一想到村长说西北来的难民身上有鼠疫,老太太吓得脸都白了,扯着嗓子喊:“这……你们是干啥的?谁让你们来我们村的?”
“你们赶紧给我离开这里,不然我就去报官了!快离开这里!
你们都得了鼠疫,跑到这里来是想害死我们吗?”
说着,她就要去拿门口立着的木棍。
骑在马背上的狗拴子赶紧把挡在身前的水桶拿下来,用手提着,冲老太太喊:“周奶奶,他们没有得鼠疫!也不是从西北来的难民,是从西南来的!还有,他们……他们是我婶娘的亲戚!”
老太太这才注意到马背上的狗拴子,她眯着眼往前走了两步,仔细打量了一下队伍里的人。
这群人身上确实没什么水疱、烂疮,看着不像有病的样子。
可她转念一想,又皱起了眉头:“你婶娘不是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的?
怎么还有这么多亲戚?
我听说西南也有叛军,西南的人也在往咱们这儿逃,那这亲戚是来投奔你婶娘的?”
说着,她撇了撇嘴,满脸不屑地继续道:“真是不要脸!人都被卖了,那就和亲戚也没啥关系了,还有脸来投奔?”
狗拴子嘴角一抽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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