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呢?
等到她不得不踩上去的那一天,谁来替她兜底?
不能永远等修哥来救。
这个念头是那天夜里,从她心里长出来的第一根荆棘。
她想起方敬修说的那些话,“在足够的利益或威胁面前,感情、道义、承诺,都很容易褪色。”
还有那句。
“唐海未必是坏人。但他坐在那个位置,他会本能地计算你会不会挡他的路?”
她不是想挡谁的路。
她只是不想成为别人向上爬时,垫在脚底的那块石头。
“我选二。”她说。
那晚,她在电脑前坐到凌晨三点,不是写那份《情况请示》,而是和方敬修一起,把她能接触到的、唐海近半年经手的所有涉外项目清单,逐一过筛。
方敬修说:“这些不够。只是疑点,不是证据。”
陈诺问:“那怎样才能变成证据?”
他说:“等。等他再出手。然后,把所有的巧合,都变成他一个人的必然。”
她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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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,唐海给了她第二份文件。
这次更隐蔽。
不是新项目,而是一个旧项目的归档复核。看起来只是例行公事,完全不需要任何初审意见,只需要在流程单上核对人一栏签名。
他甚至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把文件放在她桌上,随口一句:“小陈,帮我把这个签一下,归档要用。”
笑得很和煦,像交代一件最寻常不过的杂事。
陈诺拿起那份文件,翻开。
是K基金会项目的衍生子项目验收单。
如果她签了,就等于以复核人的身份,确认了这个子项目的全部流程合规。
而验收日期,恰好在那份有问题的补充备案提交之前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如果未来有人追查,会发现一个逻辑链条:补充备案还在走初审,子项目却已经提前验收。
程序倒置,合规性形同虚设。
而她陈诺的名字,会作为复核人,钉在这个程序漏洞最显眼的位置。
这一次,连诱饵都没有。
只是一个随手递过来的夹子,几乎不屑于伪装。
她当时甚至想笑。
蠢货。
同样的手法,换一层包装,就觉得她会上第二次当?
他大概真的相信,她上次躲过,只是运气好。
她接过文件,温和地点头:“好的唐组长,我签完给您送过去。”
唐海满意地走了。
陈诺握着那支黑色签字笔,在签名栏上方悬停了整整五秒。
然后,她放下笔,拿出手机,把那份验收单的每一页,都拍了下来。
当晚,那些照片躺在方敬修的邮箱里。
他没有夸她聪明,只是说:“可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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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三天,陈诺做了一件事。
伏低做小。
她比之前更加谦逊。
会议上,她永远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,笔记本摊开,认真记录,从不主动发言。
茶水间碰到唐海,她会侧身让路,轻声叫唐组长早。
他偶尔交代一些杂务,她应得比任何人都快,完成得比任何人都仔细。
处里的老同事看在眼里,私下议论:“小陈这姑娘,踏实,不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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