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青苔之下!
那是收泔水老头每日取水冲洗泔水桶的必经之处!
以那老头的麻木和卑微,发现碎银的瞬间,贪婪会压倒一切!
他会成为第一个,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能传递“包裹”的人!
目标指向翠微怀中的破布包!
那是揭开“锦绣速达”覆灭真相、找到残存火种的关键钥匙!
她挣扎着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拖着剧痛的身体,一点一点地爬回灶下那个相对温暖的草窝。
身体接触到稻草的瞬间,如同被抽干了所有骨头,彻底瘫软下来。
意识在极度的疲惫和痛苦中迅速沉沦。
黑暗中,她仿佛又看到了翠微蜷缩在垃圾堆旁的身影,看到了她怀中紧抱的破布包。
看到了收泔水老头佝偻麻木的背影。
看到了水缸底部青苔下,那点微弱的银光。
看到了……一条由血污、碎银、疯影和冰冷井水铺就的、通向未知与复仇的……寒霜之路!
灵魂深处那冰冷的烙印之火,在黑暗中幽幽燃烧,照亮前路,也灼烧着她残破的躯壳。
她蜷缩着,在昏沉与剧痛的交织中,沉入了短暂的、不安的黑暗。
等待着……黎明的到来,和那收泔水老头佝偻身影的出现。
灶膛余烬的微温,如同吝啬的施舍,勉强包裹着草窝里蜷缩的身影。
苏渺(小满)的意识在滚烫的熔岩与刺骨的冰河间沉浮。
高烧像无形的烙铁熨烫着每一寸神经,后腰和小腿的剧痛则如同锯齿,反复拉扯着脆弱的清醒。
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带着喉头灼烧的铁锈味,眼前是不断旋转、扭曲的黑暗光斑。
她紧闭着眼,并非沉睡,而是将全部残存的意志,如同最坚韧的丝线,死死系在厨房后门那个巨大的储水陶缸上。
系在那冰冷刺骨的水中,她用溃烂手指刻下的、转瞬即逝的暗记。
系在那水缸底部滑腻青苔下,死死压着的、冰冷的三分碎银!
时间,在病痛的煎熬中,被拉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
厨房里死寂一片。
值夜婆子鼾声渐沉,灶膛里最后一点微弱的“噼啪”声也彻底消失。
只有窗外呼啸的风雪,如同不甘的魂灵,拍打着紧闭的门窗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与黑暗里,一阵极其轻微、带着湿滑黏腻感的“咕嘟”声,极其突兀地,在苏渺滚烫的意识深处响起!
不是现实的声音。
是烙印的共振!
她猛地“睁”开眼——在意识深处!
灵魂深处那冰冷的烙印之火,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寒冰,骤然爆发出幽蓝的冷焰!
“咕嘟……咕嘟……”
声音清晰得如同在耳边!
冰冷,粘稠,带着水缸特有的潮湿水汽和青苔的腐败气息!
是收泔水的老头!
是他在取水!
他触动了水缸!
他……发现了!
苏渺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连高烧带来的颤抖都仿佛被冻结!
她屏住呼吸,所有的感官提升到极致,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墙壁和黑暗,死死“盯”着后门水缸的方向!
厨房后院,天色依旧是沉沉的墨蓝,风雪稍歇,但寒意更甚。
收泔水的王老栓佝偻着背,如同一个被岁月压垮的问号。
他推着那辆散发着浓烈酸腐气味的独轮车,熟门熟路地停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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