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在你没有造成不可挽回损失的份上,”靳寒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如泥的刘明达,眼神漠然,“我会给你请律师。但泄露商业机密、收受贿赂、危害信息系统安全,数罪并罚,你的下半辈子,就在监狱里好好反省吧。至于你儿子,”他顿了顿,看到刘明达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,“高利贷的事,我会处理。这是他最后一次为你犯的错误买单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刘明达一眼,转身走出了问询室。陈哲示意安保人员将几乎虚脱的刘明达带走。
隔壁的另一间问询室,王磊的待遇稍好一些,但他面临的也是同样的铁证如山。在确凿的系统操作记录和通讯监控面前,这个原本前途无量的年轻工程师,精神彻底垮掉,交代了自己如何被赵辉拉下水,如何利用压力测试做掩护,协助掩盖入侵痕迹,并收取了不菲的报酬。他的动机更简单——贪婪,以及对靳寒“任人唯亲”(他自认为能力比某些被提拔的人强)的不满。
而此刻,在城市另一端的靳家老宅,一场无声的风暴也在上演。
靳家老宅坐落于S市西郊,是一座占地广阔、融合了现代简约与东方意境的中式宅院。夜已深,宅院内大部分区域都隐没在黑暗中,只有主宅的书房还亮着灯。
靳云鹤在书房里焦躁地踱步。他已经尝试了所有能联系外界的方式,但手机没有信号,固定电话只有忙音,连网络都断了。宅子里的佣人和保镖似乎也都不见了踪影。一种不祥的预感,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上他的心脏。
“砰!”书房厚重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,靳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逆着走廊昏暗的光线,像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。
靳云鹤吓得一哆嗦,强作镇定地喝道:“靳寒?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深更半夜闯进我的书房,还有没有规矩!”
靳寒没有理会他的色厉内荏,缓步走进书房,陈哲无声地跟在身后,关上了房门。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。
“三叔,坐。”靳寒在书桌后的主位上坐下,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在招呼一个寻常客人。
靳云鹤被他这声“三叔”叫得心里发毛,更被靳寒那反客为主的姿态气得脸色发青:“靳寒!你别太放肆!这是老宅,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!老爷子知道了……”
“爷爷已经休息了。”靳寒打断他,抬眸,目光如冰冷的箭矢,直射靳云鹤,“今晚,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叔侄谈话。”
靳云鹤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靳寒能如此轻易地控制老宅,连老爷子都被瞒过(或者默许?),说明他早已准备周全,自己在靳家的那点人脉和依仗,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靳云鹤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“聊聊你最近和天穹资本的厉总,都聊了些什么。”靳寒从陈哲手中接过一个平板电脑,指尖在上面轻轻滑动,然后调转屏幕,朝向靳云鹤。屏幕上,赫然是他与“灰鸽”(实为厉天穹的心腹)在隐秘会所见面、在海外赌场资金往来、以及他发送给对方的、关于星辰资本内部会议纪要和靳寒近期行程安排的加密邮件截图。
每一张图片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靳云鹤的心上。他脸色煞白,额头冷汗涔涔,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泄露集团核心机密,勾结外部资本,意图损害家族及集团根本利益。”靳寒每说一句,语气就冷一分,“三叔,靳家家规第七条,是什么来着?”
靳云鹤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靳家家规第七条:背叛家族者,削除族谱,收回一切家族给予的财富与资源,情节严重者,家法处置,送交法办。
“不……靳寒,你不能!我是你三叔!我为靳家立过功!当年你爸……你爸出事的时候,我也帮过忙的!”靳云鹤涕泪横流,试图打亲情牌,搬出已故的靳寒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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