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后果。”
秋月接过锦帕,沉甸甸的。
“要她办什么事?”
夏迎春附在秋月耳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秋月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如常,躬身道:“奴婢明白。”
“记住,”夏迎春补充,“要‘偶然’,要‘不经意’。她是听别人说的,或者……是听冷宫的老宫人闲聊时提起的。总之,不能直接牵扯到我们。”
“是。”
秋月退下,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夏氏走到夏迎春身边,低声问:“这样够吗?”
“不够。”夏迎春摇头,“流言只能暂时干扰她,治标不治本。要彻底扳倒她,需要更狠的手段。”
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夏迎春走到窗边,望向冷宫的方向。夜色深沉,那个方向一片漆黑,只有零星几点灯火,像荒坟里的鬼火。
“春日宴快到了。”夏迎春说,“每年三月三,王室与重臣家眷齐聚御花园,赏花饮酒。那是后宫最热闹的时候,也是……最容易出事的时候。”
夏氏明白了:“你想在宴会上动手?”
“嗯。”夏迎春转身,烛火在她眼中跳动,像两簇幽暗的火焰,“我要安排一场好戏,一场让钟离无颜百口莫辩的好戏。到时候,就算大王想保她,也保不住。”
“具体怎么做?”
夏迎春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走到书案前,提笔在帛书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。
御花园、偏殿、太妃寝宫、几条主要路径。她的笔尖在某个位置点了点。
“这里,”她说,“是姜太妃每日散步必经之路。姜太妃脾气古怪,最讨厌被人冲撞。去年有个宫女不小心惊了她的驾,被打了三十杖,差点没命。”
夏氏眼睛一亮:“你是想……”
“让钟离无颜‘偶遇’姜太妃,”夏迎春放下笔,“在某个不合适的时间,不合适的地点。
然后……安排几个证人,说她举止不敬,冲撞太妃。姜太妃一定会大发雷霆,闹到大王那里。到时候,钟离无颜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。”
“可怎么让她去那个地方?”
夏迎春笑了:“春日宴上,总有意外。比如……她的衣裳被弄脏了,需要去偏殿更衣。而偏殿到御花园的路上,正好会经过姜太妃散步的小径。”
夏氏抚掌:“妙!这样一来,就是她自己撞上去的,与我们无关。”
“正是。”夏迎春说,“现在,我们只需要等。等流言发酵,等春日宴到来。”
她走到妆台前,重新坐下。铜镜里映出她绝美的容颜,眉眼如画,唇红齿白。她拿起玉梳,慢慢梳理长发。动作优雅从容,仿佛刚才那些阴狠的谋划,都与她无关。
窗外,夜色更深了。
三日后,冷宫。
宿瘤女从外面回来时,脸色不太好看。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,里面是今日的食材。
半斗粟米,一把青菜,两块豆腐。东西放下后,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厨房,而是走到钟离无颜面前,欲言又止。
钟离无颜正在案前写字。她临的是《孙子兵法》的竹简,一笔一划,工整有力。墨是劣墨,有股刺鼻的松烟味,但她的字却写得沉稳大气。
“怎么了?”钟离无颜没有抬头。
宿瘤女犹豫了一下,低声说:“娘娘,奴婢今日去少府领月例,听到一些……闲话。”
“什么闲话?”
“关于娘娘的。”宿瘤女声音更低了,“有人说,娘娘最近对边军粮草的事异常关心,还……还私下接触来历不明的宫外人。”
钟离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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