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把药顺着这个眼儿撒进去……
谭贵阴毒地狞笑起来。
这药粉极细,风一吹就能飘进敞口的水缸里,哪怕谭海命大不喝生水,用来洗菜做饭也是死路一条。
再不济,毒死那几只该死的螃蟹,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,也算是出了口恶气。
反正这年头死个没亲没故的绝户头,谁会深究?到时候就说是吃了不干净的海货食物中毒,神不知鬼不觉。
谭贵蹲下身子,哆哆嗦嗦地打开纸包。
屋内。
谭海和衣而卧,呼吸平稳,似乎已经陷入沉睡。
但在谭贵靠近的一瞬间。
【警告:感知范围内出现极度恶意目标,距离3米。】
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谭海猛地睁开眼。
漆黑的瞳孔中没有一丝刚醒的迷蒙,只有一片清明的冷冽。
他没有动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,只是心念微微一动。
【龙王视野,开!】
嗡——
眼前的黑暗瞬间褪去,原本厚实的墙壁在他眼中逐渐变得透明虚化。
他清晰地看见,在后墙根下,一个佝偻的人影正蹲在那里。
头顶上悬浮着一个刺眼的红色光标:【极度恶意】。
那是谭贵。
而在谭贵的手中,捏着一个展开的纸包,里面的白色粉末在龙王视野下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灰绿色光芒。
【物品:烈性灭鼠药(磷化锌)】
【状态:剧毒】
【意图:投放至水源】
果然是条疯狗。
谭海眼神一寒。
若是白天在大庭广众之下,这老东西也就敢动动嘴皮子,没想到这会儿竟然敢玩阴的,这是奔着要命来的!
谭海无声地翻身坐起。
他没有大喊大叫,也没有冲出去抓人。
这种事,抓现行也就是扯皮,对方可以说是在撒石灰防潮,也可以说是路过,哪怕药粉撒了,没有确实造成伤害,大队部顶多批评教育几句。
对于这种想要自己命的人,批评教育有个屁用。
必须要让他疼,疼到下次想干坏事的时候手都会抖!
谭海目光扫过手边。
那是白天赶海带回来的一个牡蛎壳,边缘锋利如刀,坚硬如铁。
他伸手抄起牡蛎壳,掂了掂分量。
透过“透明”的墙壁,他看见谭贵正小心翼翼地探出手,试图将纸包送进那个窄小的通气孔。
近了。
就在谭贵那只枯瘦的手掌刚刚探进通气孔的一半,正准备倾倒药粉的时候。
谭海手腕一抖!
“去!”
牡蛎壳脱手而出,带着轻微的破空声,在黑暗的屋内划出一道精准的直线。
不需要瞄准,龙王视野早已锁定了那个红色的光点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撞击声。
那是锋利的壳缘重重砸在指骨上的声音。
墙外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冲出口,就被谭贵死死捂了回去。
钻心的剧痛从手背传来,仿佛被铁锤狠狠砸碎了骨头。
谭贵疼得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纸包根本拿捏不住,“哗啦”一下全撒了。
那大半包剧毒的磷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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