糯弹牙,瘦肉吸足了汤汁,一口下去,油脂在口腔中炸开,那种久违的满足感顺着食道一路暖进胃里,让人头皮发麻。
再咬一口浸满肉汤的面饼,酥脆咸鲜,扎实顶饱。
“呼——”
谭海长出了一口气,这是重生以来吃得最踏实的一顿饭。
两斤肉,五斤面饼,连汤带水被他风卷残云般吃了个精光。
随着大量碳水和蛋白质的摄入,原本干瘪虚弱的身体贪婪地吸收着养分,胃里暖烘烘的,四肢百骸涌上一股燥热的力气。
吃饱喝足,该干正事了。
谭海没急着歇息,他看着这间四处漏风的祖宅,眼神沉凝。
财不露白,如今露了,就得有守住的本事。
他翻出白天在海边顺手捡回来的几块厚实的海漂木,又在院里和了一大盆黄泥掺杂着碎海草。
“咚!咚!咚!”
锤击声在夜色中响起。
谭海动作麻利,将那几块木板死死钉在窗户的破洞上,又踩着凳子,用黄泥将屋顶几处漏光的大缝隙填得严严实实。
做完这一切,屋里终于不再是一股子穿堂风。
最后,他走到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前。
换上新的合页,钉死松动的门框。
从兜里掏出那把沉甸甸的黄铜“铁将军”,往崭新的锁扣上一挂。
“咔哒。”
锁舌弹出的清脆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悦耳。
谭海还不放心,又找来一根手腕粗的硬木棍,斜着顶在门后,卡进地面的石槽里。
现在的海草房,虽然外表看着依旧破败,但实际上已经严实得很。
夜深了。
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此起彼伏,掩盖了村里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。
隔壁,谭贵躺在炕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肉香味虽然散了,但他脑子里的那根筋却绷断了。肚子里的馋虫疯狂啃噬着胃壁,烧得慌。
他睁着眼,盯着漆黑的房顶。
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一幕幕:谭海拎着沉甸甸的钱票,晃着那块白花花的肥肉,还有那个挂在门上的黄铜大锁。
凭什么那个绝户头能翻身?凭什么他谭贵要在这里闻味儿受罪?
“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,那咱们就都别过了。”
谭贵猛地坐起身,一双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毒辣。
他没有惊动身边熟睡的老婆子,轻手轻脚地下了地,摸索着打开墙角的柜底,从最深处掏出一个发黄的纸包。
那是以前生产队分下来灭鼠用的烈性药,毒性极大,沾一点就要命。
谭贵披上一件黑褂子,悄无声息地推开后门,溜了出去。
外面的风很冷,吹得他一哆嗦,但这反而助长了他心头的恶念。
他贴着墙根,一步步挪向隔壁。
来到谭海家屋后,谭贵伸手推了推窗户。
纹丝不动。
窗户已经被木板封死了,连个指头缝都没留。
他又绕到前门,借着月光看见那把黄澄澄的铜锁,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
“呸!防贼呢?”
谭贵心里暗骂一句,恨得牙痒痒。
进不去屋,怎么搞?
他在原地转了两圈,忽然目光落在了后墙根下。
那里有个巴掌大的通气孔,是为了防止海边返潮设计的,而在那个位置的正下方,按照渔村房屋的格局,通常放置着水缸和杂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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