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郁小友,当日曾对‘七星聚会’残局有独到见解,不知棋力如何?可否赐教一局?”
矛头直接指向了李郁!
苏院主面色不变,淡然道:“慕容先生说笑了,李郁入门尚浅,棋力粗浅,岂敢在先生面前班门弄斧。”
“欸,苏院主过谦了。”慕容远不依不饶,“棋道切磋,重在交流,何必拘泥于胜负?况且,能解‘七星聚会’者,岂是庸手?慕容某实在是心痒难耐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郁身上。石刚面露担忧,阿土更是紧张得大气不敢出。苏院主沉吟不语,显然在权衡利弊。
李郁心念电转。慕容远这是逼他出手,想通过棋路进一步试探他的深浅!若拒而不战,显得心虚;若仓促应战,棋力暴露,更可能被看出破绽。
「小子,怕个鸟!」惊蛰忽然骂道,「跟他下!别忘了,你有老子这个‘棋圣’在!当年李寒那臭棋篓子,要不是老子暗中指点,早被人杀得片甲不留了!虽然老子现在残了,但对付这种附庸风雅的家伙,足够用了!」
李郁闻言,心中一定。他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对苏院主和慕容远躬身道:“承蒙慕容先生抬爱,小的惶恐。既然先生有意指点,小的便献丑了,还请先生手下留情。”
苏院主看了李郁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,点了点头。
棋盘重新整理,李郁执白,慕容远执黑。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靖海王府谋士,李郁收敛心神,将全部意念集中。他不懂高深棋理,但他有惊蛰!他将自己的双眼当作惊蛰的“眼睛”,每一次落子,都完全遵循脑海中惊蛰的指示。
起初,慕容远落子如飞,带着几分戏谑,显然想快速击溃李郁。然而,十几手过后,他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。李郁的棋路,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!看似笨拙毫无章法,如同初学者乱下,但每每在他以为胜券在握时,对方一记莫名其妙的“臭棋”,却总能歪打正着,破坏他的布局,甚至反过来将他逼入尴尬境地。
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棋路!倒像是……完全看透了他的心思,预判了他所有的后续手段,然后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打断施法!
慕容远脸上的轻松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困惑。他开始长考,每一次落子都慎之又慎。然而,无论他如何变化,李郁(或者说惊蛰)总能以最匪夷所思的方式应对,如同一个精通乱拳的老师傅,打得他这位“棋理大家”束手束脚。
苏院主在一旁看得眼中异彩连连。他自然看出李郁的棋路毫无道理可言,但偏偏效果奇佳!这让他对李郁身上的“秘密”更加好奇。
棋局至中盘,慕容远的一条大龙竟被李郁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生生困住,做活艰难!他放下棋子,苦笑摇头:“佩服佩服!李郁小友的棋路……别具一格,慕容某甘拜下风。这局,是慕容某输了。”
满场皆惊!石刚目瞪口呆,阿土小嘴张成了圆形。慕容远竟然认输了?虽然只是口头上的认输,棋局并未结束,但以他的身份和棋力,说出这话,已是极大的让步。
李郁也是暗松一口气,背后已被冷汗浸湿。全靠惊蛰大爷力挽狂澜!
“慕容先生承让了,小的只是侥幸。”李郁连忙谦逊道。
慕容远深深看了李郁一眼,目光复杂,有惊讶,有疑惑,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。他转而向苏院主拱手:“苏院主,贵堂真是藏龙卧虎,慕容某今日大开眼界。看来这弈心堂,慕容某日后要多来走动走动了。”
苏院主微微一笑:“慕容先生随时欢迎。”
又寒暄几句,慕容远便起身告辞,带着那名一直沉默寡言、气息冰冷的黑衣随从离去。临走前,那随从的目光如同毒蛇,在李郁身上剐了一下。
送走慕容远,院中只剩下苏院主、李郁和阿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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