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的李郁,见过慕容先生。”
慕容远摇扇轻笑,目光落在李郁身上,温和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:“李郁小友,多日不见,气色倒是好了不少。看来弈心堂果然是块福地,苏院主调理有方啊。”
“慕容先生过奖了,小的只是尽职做事。”李郁垂首应答,心中警惕到了极点。慕容远这话,看似客套,实则暗藏机锋。
苏院主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看似随意地问道:“听闻你近日常去藏书阁?可有所得?”
李郁心中一动,苏院主这是在提醒他,还是在慕容远面前故作姿态?他谨慎答道:“回院主,小的识字不多,只是去翻看些杂书,开开眼界,受益匪浅。”他刻意隐去了《星衍杂谈》和沉水玉之事。
“哦?杂书?”慕容远似乎很感兴趣,“不知小友对哪类杂书感兴趣?慕容某虽不才,倒也读过几本闲书,或可交流一二。”
李郁暗叫不好,慕容远这是步步紧逼。他正思索如何应对,脑海中惊蛰突然急促传音:「小子!小心!这老狐狸手里那颗‘窥灵玉’珠子在微微发烫!他在试探你!尤其是你怀里那块新得的令牌和老子!」
李郁顿时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、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意念扫过自己,仿佛要将里外看个通透。他下意识地运转《藏锋诀》,内力自然流转,同时怀中那刻着“萧”字和龙血晶图案的令牌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,竟自发地将那窥探之意抵消了大半。而惊蛰碎片更是收敛所有气息,如同顽石。
慕容远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,随即恢复如常,笑道:“看来小友机缘不小,身上似乎带着些有趣的古物。”
苏院主放下茶杯,接口道:“少年人,有些际遇也是常事。李郁,慕容先生对棋道颇有研究,今日前来,是想观摩一下我弈心堂弟子平日对弈。你既在此,便去将石刚唤来,再取一副棋具,就在这院中设一局,让慕容先生指点一二。”
李郁如蒙大赦,连忙应声退下。他知道,苏院主这是借故将他支开,同时也是在慕容远面前表明一种态度——李郁是他弈心堂的人。
找到石刚,传达了院主的吩咐。石刚显然早已得到消息,立刻带着一副上好棋具赶来。很快,院中石桌上,棋盘摆开,石刚执黑,慕容远执白,对弈起来。苏院主在一旁观战,李郁和阿土则远远侍立。
棋局一开始,石刚便展现出弈心堂护卫队长的扎实功底,布局稳健,攻守有度。而慕容远则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落子看似随意,却每每能点在关键之处,逼得石刚不得不凝神应对。
李郁对棋道只是略知皮毛,但也能看出慕容远的棋力远在石刚之上。他更多的心思,则放在观察慕容远和苏院主的互动上。两人言谈举止看似和谐,但言语间的机锋、眼神交汇时的微妙,无不透露出一种无形的较量。
「这慕容远,今天是来者不善,」惊蛰分析道,「明着是观摩对弈,实则是来探虚实的。那夜刀柄邪灵出世,动静不小,他肯定察觉到了。加上苏老头突然把你这个‘小杂役’提拔为记名弟子,他不起疑才怪。」
“他在试探苏院主,也在试探我。”李郁在心中回应,“苏院主似乎也在借机观察慕容远的反应。”
「没错,这两人都在下棋,下的不仅是眼前的棋盘,更是弈心堂乃至北凉城这盘大棋。」惊蛰语气凝重,「咱们现在算是跟苏老头绑在一条船上了,必须小心应对。刚才那老狐狸的窥探,虽然被令牌挡了一下,但他肯定更怀疑你了。」
就在这时,棋局风云突变!慕容远一子落下,看似无关紧要,却瞬间将石刚的一条大龙卷入劫争之中!石刚额头见汗,长考起来。
慕容远摇着折扇,目光似无意地扫过李郁,忽然对苏院主笑道:“苏院主,贵堂弟子棋风刚正,根基扎实,令人佩服。不过,棋道如兵道,有时也需奇正相合。听闻这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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