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府上，德昭公主的怒火正旺，一个小厮低着头赶路撞在了她身上，青天白日之下竟被活活打死了。

    她冷着脸走到赵瑜的房门外，轻哄：“瑜儿，母亲会替你想法子出这口恶气的，你且出来吃些，身子要紧啊。”

    不多时，赵瑜开了房门。

    屋内酒气熏天，她右侧脸被人划了一道，与那苏玄脸上的伤如出一辙，手指断了两根包着纱布，此刻还在渗血。

    她跪了下来抱着德昭公主的腿嚎啕大哭：“母亲，女儿日后该怎么办啊？”

    德昭公主眼含热泪，女儿这幅模样简直是把她的心放在火上烤，“不怕啊，母亲给你报仇，日后把江知妤抓来给你做婢女，你想怎样就怎样！”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她小声啜泣，眼里闪过一丝恶毒，“那、那我的脸……日后可没有郎君……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？”德昭公主将人扶起来带出那个酒气熏天的屋子，“公主府又不差钱，什么面首找不到，不仅如此，母亲还有秘药，你若看上谁……定要他对你，痴缠迷恋，欲罢不能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秘药？”

    “你现下还小，若是被有心人利用，只怕要自食恶果。”她摸摸赵瑜的头，拉着她的手往花厅走去，“你且心里记住，天塌下来都有母亲给你顶着，想做什么就去做，怕什么！”

    “自、自食恶果？”赵瑜实在太好奇了，追问道：“没有解药的吗？”

    德昭公主瞥她一眼，拿她没办法，只好停下脚步，在她耳边低语：“苏玄从小便染了这药，如今这药怕是早就日日不离手，上瘾了，你说若是有法子解……皇后会看他如此？”

    德昭不再谈论，只拉着她前去用膳，宫里的太医早早地就在那边候着，剥皮抽筋她都得想办法把赵瑜的脸治好！

    至于春风烬的解药……当年制药的都被皇帝杀了，除了生捱，左右不过就是那档子事，于贵人来说算不得什么。

    不过长此以往劳神伤身罢了……剂量大了，死在床上也未可知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江府摘星院东客房。

    雪团眯着眼背对着二人的方向渐渐入睡。

    月色清泠，桌上的青梅酒甜丝丝的，江知妤有些醉了。

    她的手依旧拉着苏砚辞的衣角不放，进门前也不知她嘟囔了一句什么，见她不再吭声也就随她去了。

    “郡主？”他的手掌骨节分明，轻轻落在她的脸上，戳了戳，“回去睡。”

    江知妤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，清凉的冰感让她舒服了很多，眼前的场景有些看不清，脑子也混沌一片。

    但鼻尖涌入的那股清冽熟悉的气息让她安心，她睁开眼便瞧见苏砚辞端坐着，杯中的青梅酒还剩了一点，他抬头饮尽，薄唇染了一点水光。

    真有那么软吗？

    江知妤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——会跟梦里的一样软吗？

    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肩头，将那身厚重的外袍扯了下来。

    苏砚辞侧目不解地望着她，哂笑一声，“有那么热么？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江知妤几乎是用尽全力扑进了他的怀中，腰腹处的伤被她撞得有些裂口。

    他低头“嘶”了一声，目光却落在她寝衣滑落，露出的半个圆润的肩头上。

    江知妤越抱越紧，鼻尖浅浅的低哼几句，似委屈又似撒娇，那颈后的小痣愈发红艳，刺激着他。

    柔荑小手捧着他的脸，一个极轻、极软、带着甜香的吻落在他的薄唇上，刺痛间，唇上一痛，浅淡的血腥气在唇间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他呼吸一滞，心跳漏了一拍，整个人彻底放空，偌大的天地间，仿佛只有唇间的那抹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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