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能握刀了。”
阿桃没说话。
“周奎叛变那天,周虎被绑在柱子上,眼睁睁看着他哥带人冲进帅帐。”萧策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后来我问周虎,你恨不恨你哥。他说,恨。但他说完,眼眶就红了。”
萧策顿了顿。
“那是他亲哥。”
阿桃垂下眼帘。
她懂。
就像当年那个小姑娘,吃了她的干粮,最后还是死了。那是她来京都后,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。
“今晚去东院,”萧策说,“你跟我进去。”
阿桃抬头。
“魏澜在外接应。白虎守在巷口。你跟我,进去救人。”
阿桃握紧短刃。
“是。”
一整天,阿桃都在做准备。
磨刀。检查暗器。换了一身夜行衣,黑色的,从头裹到脚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石头蹲在旁边,看着,不说话。
阿桃换好衣服,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怕?”
石头摇头,又点头。
阿桃走过去,蹲下来。
“今晚我出去,你跟魏澜叔叔待在一起。天亮之前,我回来。”
石头抿着唇,用力点头。
阿桃抬手,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“我教你的呼吸,练了没有?”
石头又点头。
“练给我看看。”
石头盘腿坐好,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气息下沉,小腹微微鼓起,然后缓缓呼出。一连三次,呼吸平稳,节奏均匀。
阿桃眼睛微微一亮。
“比前几天稳了。”
石头睁开眼,小脸上有了点笑意。
阿桃看着他,忽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。那时候她也是这样,每天练,每天练,练到公子点头,练到自己觉得可以了。
“今晚好好待着。”她站起身,“等我回来。”
石头用力点头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晚饭是沈府送的,几碟小菜,一盆米饭。阿桃吃了两碗,石头吃了三碗,魏澜吃了四碗。白虎啃了半扇羊肉,是沈府专门准备的。
吃完饭,萧策站起身。
“走。”
夜色已经落下来,把整个京都罩住。
街上没人,偶尔有更夫走过,打着灯笼,喊着“天干物燥——小心火烛——”,声音拖得长长的,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。
几道黑影贴着墙根,无声无息地移动。
福王府在城东,占地几十亩,围墙比别处都高。但沈叔给了一张地图,上面标着一处缺口——东院后面,有个狗洞,是当年修园子时留下的,一直没堵。
萧策带着人,绕到东院后面。
墙根下,果然有个洞,半人高,被杂草遮住。洞口的草有新踩过的痕迹——有人用过。
萧策蹲下,往里看了看。
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但有一股气味飘出来——尿骚味,霉味,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腥臭,像什么东西烂在里面。
“我先。”阿桃说。
萧策看她一眼,点头。
阿桃钻进洞,手脚并用,往前爬。地上是湿的,黏腻腻的,不知道是泥还是别的什么。她屏住呼吸,不让自己想那些。
爬了十几步,洞到头了。她探出脑袋,左右看了看。
这是一片荒废的园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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