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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真一得知矢仓打算采用这种战术,只怕会笑出声来。
真一提出的「弹性防御」体系,一开始就是为了应对这种多点分散、持续骚扰的战术而设计的。
以点控面、以快打快、以机动对抗分散,在动态中寻找局部优势,才是这套体系的核心逻辑。
雾隐若分散兵力进行骚扰,虽然确实会给木叶的防线带来巨大的压力与疲惫,但也意味着他们失去了集中力量形成决定性突破的能力。
木叶所要做的,便是顶住这股持续而分散的压力,利用弹性防御层层迟滞、消耗对方,等待时机。
或者是在某一处形成局部的反击优势,或者是等到雾隐自身在这种低效消耗中开始露出破绽。
弹性防御的设计初衷,正是为了应对这种看似灵活、实则破碎的攻势。
相比之下,雾隐若是集中全部兵力发动一次大规模正面总攻,反而会让木叶因兵力总数处於劣势而承受巨大压力,即便最终能守住,也必然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。
而矢仓此刻做出的这个看似稳妥的决定,恰恰是让雾隐走进了真一最希望他们走的那条路。
但这一切的前提,是木叶能够撑住,能够在这漫长的骚扰战中不先崩溃。
对木叶而言,这无疑是一场耐力的考验。
月球,羽村神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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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殿深处,虚空之中光影流转,将忍界大地上正在上演的一幕幕惨烈厮杀,清晰地呈现在殿中二人眼前。
大筒木信长与大筒木信玄并肩立於那片光幕之前,沉默不语。
「呵。」
良久,大筒木信玄冷哼一声,率先打破了殿内的沉寂。
「信长,看到了吗?这就是你寄予厚望的世界,那几个所谓的忍村,那些所谓的忍者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除了相互厮杀、争权夺利,还会做什麽?简直与野兽无异!」
「甚至连野兽都不如,野兽至少还知道饱食之後便知满足,而这些忍者仇恨的链条永无止境,尤其是那个东野真一!」
「你觉得这就是羽村先祖希望我们守护的世界吗?」
大筒木信长神色平静,缓缓道:「信玄,战争从来不是一方的过错,你只看到了厮杀,却看不到每个拿起武器的人背後都有想要守护的东西,那个东野真一,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同伴,守护村子,这份意志与我们大筒木世代守护忍界的使命并无不同。」
「守护?哈哈哈哈!」
大筒木信玄仰头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神殿中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用杀戮去守护,多麽冠冕堂皇的藉口!那个叫东野真一的小子,他手上沾的血,怕是位居本次大战所有人之首!几个月前他深入雷之国时,杀了多少人,你能数得清吗?就这样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,你也敢说与我们大筒木的使命相同?」
大筒木信长沉默片刻後,缓缓开口:「能以杀止杀者,已属不易,能以不杀止杀者,方为大善,但世间之事,岂能尽如人意?」
「他是在为守护而杀,而且在杀戮之後,他也在真正思考如何为这个世界带来和平,这难道不是一条值得期待的道路吗?」
他顿了顿,擡手一拂。
虚空中的画面再次流转,从血腥的战场移开,定格在火之国某处远离战火的乡村。
画面中,崭新的房屋正拔地而起,道路在村民的合力下向前延伸,田间的稻禾在微风中摇曳生姿,几个孩子在溪边嬉水,笑声仿佛能穿透光幕传到这里。
「你看,这里的人们正用自己的双手创造生活,他们没有参与战争,也不曾伤害任何人,他们就该为这个世界的错误陪葬吗?」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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