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指挥官此刻内心的不平静。
「此战...」
许久之後,矢仓回过头来,他缓缓扫视在场众人一眼後,开口道。
「过失在我。」
「矢仓....」雪寻眉头微蹙,想要说些什麽。
矢仓擡手,轻轻向下压了压,制止了他的话。
「诸位,都辛苦了,先回去好好休整,各自总结一下此战得失,有什麽事情,我们明天再议。」
「是。」
众人面面相觑,沉默片刻後,陆续应声,转身退出了指挥部。
脚步声渐远,门帘落下,指挥部内,只剩下矢仓一人。
他在主位上缓缓坐下,脸上依然没有什麽表情,只是重新拿起摊在面前的那份战报,目光落在那上面重复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名字上——东野真一。
「东野真一.....
「,矢仓自言自语了一句。
他早知道那个木叶少年很强,从雷之国那场将云隐後方搅得天翻地覆的游击战开始,他便一直在研究对方的战术思路。
但他没想到,会是以这种方式,在第一天就给他上了如此深刻的一课。
他筹备许久、反覆推演的攻势,被对方完全看穿了,那四个精挑细选的登陆点更是被东野真一精准预判,并在关键节点布下了致命的陷阱。
「厉害..
「」
矢仓不得不承认这一点,不论是个人的战场指挥,还是幕後的战略预判,这个对手都强得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第一次交手,确实是我输了。
但战争,从来不是一天就能决定胜负的。
矢仓深吸一口气,将那份短暂的挫败感压入心底,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地图。
首日攻势全面受挫,但仗还要继续打下去。
如今摆在面前的问题是——下一步,该怎麽走?
强攻?
矢仓冒出这个念头,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。
强攻是不可能强攻的。
大规模正面强攻,伤亡过於惨重。
在忍界历次大战的常态中,强攻往往是双方都无法取得突破、战局陷入僵持後的无奈之举。
除非一方实力占据绝对优势,否则不过是伤敌一千、自损八百的绞肉战,谁也讨不了好。
雾隐以「血雾之里」的残酷传统着称,冷血漠然是这片土地上许多人的生存之道。
不过,矢仓与村子许多冷酷成性的忍者不同,他非常在乎村子里每一个同胞的性命。
不到万不得已,他绝不愿意将村子的同胞,推上那种以命换命的绞肉机战场。
可惜,矢仓并不清楚慈不掌兵的道理。
越是珍惜每一名部下的性命,越容易在关键时刻犹豫迟疑,反而让更多人付出更沉重的代价。
战争的天平,有时并不会因仁慈的愿望而倾斜。
矢仓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沿着火之国漫长的海岸线一路扫过,思考着下一步的策略。
片刻後,一个思路逐渐在脑海中成形。
化整为零,放弃大规模兵团登陆的作战模式,改为以小队形式大面积散开,沿着火之国漫长的海岸线多点渗透,拉长战线,迫使木叶一方疲於奔命,分散其兵力与注意力。
如此,总能寻到薄弱之处,打开突破口。
想到这,矢仓立即提起笔,在纸上迅速记下自己的思路与战术要点。
可惜矢仓并不知道,他此刻的思路,恰恰正中真一的下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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