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沟壑,横在女儿的生命面前。
陈国栋深吸一口气,把照片小心地收进衬衫口袋,贴在心口的位置。
监控屏幕上,时间跳到7:23。
28楼电梯门准时打开。沈天青走出来,还是那身衬衫,手里依然提着那个金色鸟笼。黑布盖着,纹丝不动。
陈国栋的目光追着他穿过大堂,走出旋转门,消失在晨雾初散的陆家嘴街道上。一切都和过去一个月一样,精确得像瑞士钟表。
但他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不安,却像滴进清水里的墨,慢慢晕开了。
上午八点半,交接班。
保安队长周启明晃悠进监控室,手里拿着煎饼果子,葱花味混着酱香飘了一屋子。
“老陈,夜班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陈国栋把值班日志推过去,“就28楼沈总三点多来了一趟。”
周启明翻日志的手顿了顿,眼皮没抬:“哦,沈总啊。他常熬夜,搞金融的都这样。”他合上本子,咬了口煎饼,含糊地说:“他的事,不用记这么细。客户隐私。”
“那鸟……”
“鸟什么鸟!”周启明突然提高音量,煎饼渣喷到桌上,“陈国栋,你记住,在这栋楼里,客户养老虎你也得当猫看着。拿工资干活,别的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看的别看。”
陈国栋低下头:“知道了,周队。”
周启明语气缓和了点,拍拍他肩膀:“老陈,我知道你家里困难。但这份工作清闲,钱也不少,好好干。等你女儿手术做完,日子就好起来了。”
等手术做完。
陈国栋走出国金中心,八月的晨风裹着黄浦江的湿气扑在脸上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,那里面装着另一个世界——一个鸟笼值他半年工资、一个决定能撬动亿万资金的世界。
而他的世界,在地下三米,在四十八块屏幕前,在一张三十万的账单上。
手机震了一下,桂芳的短信:“小雨昨晚又说胸口闷。你下班顺路去药店买瓶速效救心丸,家里快没了。”
陈国栋盯着屏幕,拇指在“好的”两个字上悬了很久,最终按了发送。
他走向地铁站,脚步沉重。路过陆家嘴环形天桥时,他下意识抬头,看向28楼的方向。玻璃反射着朝阳,金光刺眼。
恍惚间,他似乎又听到了那声金属般的鸟鸣,锐利地穿过都市的喧嚣,扎进耳膜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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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天,上午十点。28楼,“观澜”办公室。
沈天青锁上门,拉上百叶窗。阳光被切成细条,落在紫檀木鸟架上。
他掀开黑布。
笼中的鸟动了动。通体漆黑,羽毛在室内光下泛着幽蓝的金属光泽。它比乌鸦小一圈,喙却异常尖锐,弯钩似的,颜色是暗金,像出土的青铜器。
最特别的是一双眼睛。
虹膜是透明的琥珀色,瞳孔深处,细碎的金光缓缓流转,仿佛有熔化的黄金在里面流动。那不是生物该有的眼睛——太冷,太精密,像某种古老仪器的透镜。
“夜瞳。”沈天青轻声唤道,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银制小盒。打开,里面铺着丝绒,盛着十几颗深红色的浆果,浸泡在透明的粘稠液体里。
他用特制的镊子夹起一颗,递进笼中。
夜瞳歪了歪头,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他。几秒后,它迅速啄食,浆果消失在那暗金的喙间。
沈天青走到办公桌前,打开笔记本电脑。屏幕亮起,不是Windows或Mac的界面,而是一个全黑的背景,上面滚动着无数淡绿色的数据流:
· 纽约道琼斯指数期货实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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