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义上的消失。以手套为中心,大约半米半径内的所有光线——手电光、远处燃烧的植被的余光、甚至雨林缝隙里漏下的微弱月光——全都像被吸走了一样,形成一个绝对黑暗的球体。
那个毒蝎佣兵愣住了,手电还亮着,但光束在接触到黑暗球体的边缘时直接湮灭,仿佛那里有一个吞噬光的黑洞。
卡利姆也愣住了。他看着自己的右手,看着那片不自然的黑暗。一个念头本能地浮现:
这手套……能让东西“失效”。
不是理解,不是知识,是就像人知道刀能砍、枪能射一样——他此刻“知道”这只手套能破坏它接触到的东西的某种功能。
光能被破坏,那子弹呢?
没有时间验证了。另一个佣兵开火了,子弹呼啸而来。
卡利姆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右手,挡在子弹的轨迹上。一个自杀式的动作。
子弹击中手套掌心。
没有穿透,没有冲击,甚至没有声音。子弹就像撞进一团看不见的泥沼,速度骤减,然后停住,悬在离掌心半厘米的空中,然后啪嗒一声掉进泥里。
卡利姆看着那颗变形的弹头,又看看手套。掌心连个白印都没有。
能破坏“击发后的子弹的动能”。
这个认知再次本能地浮现。不是手套告诉他,是他自己从现象中推导出的结论。
第三个佣兵已经冲到面前,刺刀闪着寒光扎向他的胸口。卡利姆用戴手套的右手去抓刀刃——又是一个本能的、近乎愚蠢的反应。
手掌握住刺刀的瞬间,刀身碎了。
不是断裂,不是弯曲,是真正的粉碎,像被巨大压力碾过的玻璃,变成一捧金属粉末从指缝间漏下。
佣兵看着手里只剩刀柄的步枪,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。
能破坏“金属的结构强度”。
卡利姆终于明白了。这手套能破坏它接触到的东西的某种属性。光、动能、结构强度……但每次破坏,他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被抽走。
第一次挡光,是轻微的疲惫。
第二次挡子弹,是呼吸变得费力。
第三次碎刺刀,是关节开始疼痛。
代价。 他明白了。使用这力量需要支付代价。而代价是他的……生命力?健康?还是别的什么?
没有时间细想。更多的佣兵围上来,枪口全部对准他。卡利姆咬牙,右手按在旁边的树干上。
破坏这颗树的“质量”。
树没有消失,但当一个佣兵想以它为掩体时,树干像泡沫一样被轻易撞穿——它失去了大部分质量,变得轻脆如纸。
代价更重了。卡利姆感到心脏狠狠一抽,像被拳头攥紧。视力开始模糊,耳朵嗡嗡作响。
但他停不下来。也不能停。
他冲向下一个敌人,手套拍在对方的防弹衣上。
破坏这件防弹衣的“防弹功能”。
凯夫拉纤维没有破损,但下一发射来的子弹轻易穿透了它,在佣兵胸口炸开血花。佣兵倒下时眼中满是困惑——他的防弹衣明明完好无损。
卡利姆感到胃部一阵痉挛,差点吐出来。嘴里有铁锈味,是内出血。
手套的力量简单、直接、残酷。触碰,选择破坏的属性,支付代价。没有指导,没有限制,就像给你一把无限子弹的枪,但每开一枪都从你身上割一块肉。
他继续战斗。破坏枪械的“击发功能”,让毒蝎的火力减半。破坏地面的“摩擦力”,让冲锋的敌人滑倒。破坏空气的“透明度”,制造小范围的黑雾掩护队友。
每一次触碰,代价都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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