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上戴着改变命运的机会。如果不靠它,他一辈子都只是街角的杰克,被人踢打的乞丐。
就在这时,第三波代价来了。
这次是名字。
“我……”杰克开口,然后停顿了。
他叫什么?
不是那个刚编的“威廉·哈特”。是他真正的名字。那个米莉儿叫过的名字。那个富豪踢他时骂的名字。
他有点想不起来了。
恐慌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。他才用了三次——对比尔一次,对老汤姆两次——就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。如果再用下去……
“给我,”杰克嘶哑地说,伸手捂住胸前的项链,“我不会给的。我需要它。”
年轻人后退一步,但没有强夺。“你确定吗?你知道继续使用的后果。”
“我不知道!”杰克几乎是喊出来的,“但我知道没有它,我永远只是街角的乞丐!你们这些人懂什么?你们有干净的衣服,有饭吃,有地方住!你们知道饿到胃痛是什么感觉吗?知道在冬天冻得发抖是什么感觉吗?这项链……它给了我一个机会。哪怕只有一点点机会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住了。不是因为情绪,而是因为他突然想不起自己要说什么。思路断了,像一根被剪断的线。
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。“约瑟夫,记录状态。绿色转黄绿,代价已支付:短期记忆、面部识别、个人身份认知。持有者拒绝交出。”
名叫约瑟夫的年轻人点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快速记录。
“规则是:我们不强迫收缴。除非神器持有者主动放弃,或者对公共安全构成直接威胁。”中年男人看着杰克,眼神复杂,“你目前不构成威胁,但代价累积的速度是指数级的。第一次忘记早餐,第三次忘记名字,第五次可能就忘记怎么呼吸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朴素的白色卡片,上面只有一个地址:莫比乌斯街13号,以及一个小小的、扭曲的莫比乌斯环标志。
“任何时候你想通了,来找我们,”他说,“但越早越好。每多用一次,你的代价就多一分,我们能做的也就少一分。”
他转身离开,约瑟夫最后看了杰克一眼,那眼神里有怜悯,也有某种令人不安的评估,像是在计算杰克还能撑多久。
门铃再次响起,两人消失在暮色中。
老汤姆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“老天,那些是什么人?概念收容会?我从没听说过。”他摇摇头,从柜台抽屉里数出十五枚银币,推给杰克,“你的钱,维多利亚扣子的钱。说真的,小伙子,你从哪儿弄来这玩意儿的?你看起来可不像有古董家传的人。”
杰克接过银币,沉甸甸的一小堆。他没有回答老汤姆的问题——他甚至没太听清问题,他的大脑还在努力处理“名字缺失”的空白。
“谢谢,”他含糊地说,把银币塞进口袋,转身离开杂货铺。
天色已暗,街灯刚刚亮起。杰克站在杂货铺门口,手里攥着十五枚银币,脖子上挂着发烫的项链。
他该去找米莉儿,给她买发夹,也许请她吃顿饭,告诉她他可以离开这条街了——
他停下脚步。
米莉儿长什么样?
他记得她的金发,碧眼,志愿者衣服。但他无法在脑海中勾勒出她的具体面容。就像老汤姆的脸,米莉儿的脸也变成了一张“年轻女性”的通用模板。他记得她对他好,记得她给他面包,记得她发夹的颜色褪了。
但他不记得她了。
我是谁?我要来干什么?我要干什么?
杰克靠在潮湿的砖墙上,缓缓蹲下。十五银币在口袋里沉甸甸的,但他的手在抖。他抬起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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