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侯虎脸色骤变:“这些蛮夷,竟敢偷袭?!后军变前军,迎敌!”
但阵型已乱。
麇族战士悍勇,手持巨斧大刀,专砍马腿、破盾阵;鱼族战士灵活,使渔叉飞索,专攻下盘、缠人手脚。两族联军虽仅两千余人,但出其不意,又占据地利,竟杀得商军后军人仰马翻。
压力骤减的庸军残兵,精神大振。
“援军来了!”彭烈嘶声大喊,“兄弟们,杀出去——!”
绝境逢生,八十余人爆发出最后的力气,反向冲锋!
彭冥见状,眼中闪过狠色。他知道今日已难竟全功,但至少——他要带走彭烈的人头!
“师侄,哪里走!”
他身形如电,绕过石蛮,直扑彭烈后背。
石蛮虽双臂尽废,却猛地侧身,用肩膀狠狠撞向彭冥!这一撞用尽了最后力气,彭冥猝不及防,被撞得踉跄一步,利爪擦着彭烈后颈划过,带出一道血痕,却未致命。
“老匹夫!”彭冥暴怒,反手一爪插进石蛮胸膛!
五指透背而出。
石蛮瞪大眼睛,口中鲜血狂涌,却咧嘴笑了:“彭冥……老子……在黄泉路上……等你……”
气绝身亡,尸身不倒。
“石叔——!!”彭烈目眦欲裂,巫剑如疯魔般斩向彭冥!
这一剑,含怒含悲,竟隐约触到了巫剑第十三式“天门破晓”的真意——剑光不再耀眼,反而内敛如墨,划过空气时无声无息,却带着斩断生死的决绝。
彭冥心中一凛,竟不敢硬接,侧身闪避。
剑光擦肩而过,将他右肩连同一截锁骨斩下!黑血喷溅,符文崩碎!
“啊——!”彭冥惨叫,眼中终于露出恐惧。他捂着伤口,狠狠瞪了彭烈一眼,身形急退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岩间。
“追……”彭烈欲追,却脚下一软,半跪在地。
失血过多,加上悲怒攻心,他也到极限了。
“少门主!”麇君策马冲来,一刀砍翻两名商军,伸手将彭烈拉上马背,“走!先突围!”
鱼君也率部接应,两族联军护着庸军残兵,边战边退,从商军阵型的薄弱处杀出一条血路,向西面深山撤去。
崇侯虎虽怒,但阵型已乱,峡谷地形又不利大军展开,只得下令整顿,暂缓追击。
夕阳西下,金鞭溪峡谷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五千商军先锋,仅剩八百残兵;庸军八百断后部队,幸存者不足三十;麇、鱼联军也折损近半。
而石蛮,永远留在了那片染血的崖壁下。
他至死站立,怒目圆睁,望着西方天门洞的方向。
仿佛在守护,仿佛在告别。
深夜,天门洞深处。
彭祖的遗体安放在冰玉床上,面色安详,仿佛只是沉睡。石瑶跪在床边,已哭干了眼泪。彭烈包扎好伤口,默默守在一旁。
洞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一名巫剑门弟子跌跌撞撞冲入,手中捧着一卷沾血的帛书:“少门主!石蛮将军临终前……从怀中取出此物,嘱托一定要交到你手中!”
彭烈接过,展开。
帛书上是石蛮歪歪扭扭的字迹——他识字不多,这封信显然写得很吃力:
“烈侄,若见此信,我已战死。莫悲,武人当马革裹尸。有三事交代:一,我怀中玉佩,是当年你父赠我,今还于你。二,彭冥未死,炼鬼谷邪术,务必除之。三……”
字迹到这里,格外凝重。
“三,当年你祖父彭祖与石雄反目,真相并非争夺巫魂鼓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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