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贯注一剑,有去无回。此刻他单手使来,威力减半,但决绝之意更盛!
剑光直刺彭冥后心。
彭冥感应到危机,不得不回身格挡。五指与巫剑相触,发出刺耳摩擦声。剑身弯曲如弓,却未断裂——彭祖亲手锻造的巫剑,终究非凡铁。
“师侄。”彭冥咧嘴,“你这是急着送死?”
彭烈不答,剑招一变,转为第六式“松涛听月”,剑光绵密如雨,不求伤敌,只求缠住彭冥,给石蛮喘息之机。
石蛮得此空档,踉跄退到崖壁边,背靠岩石,大口喘息。旁边幸存的数十名庸军连忙上前护卫。
“将军,你的手……”一名老兵看着石蛮软垂的双臂,泪流满面。
石蛮摇头,看向战场。
鼓声还在继续,但越来越弱。
商军已重整阵型,战车营、步兵营、弓弩营层层推进,术士营的镇魂幡黑气缭绕,不断压制鼓声。庸军残兵被压缩在方圆不到五十丈的绝地,覆灭只是时间问题。
而彭烈与彭冥的交手,也落尽下风。
单手对双爪,本就吃亏,更何况彭冥的尸傀之体近乎刀枪不入。不过十招,彭烈身上已添三道血口,最深的一处在肋下,深可见骨。
“师侄,玩够了吧?”彭冥狞笑,一爪震飞巫剑,另一爪直掏彭烈心窝!
眼看就要得手——
鼓声,忽然停了。
不是渐弱,而是戛然而止。
仿佛擂鼓之人,突然力竭。
峡谷中,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商军士兵愣住,庸军残兵愣住,连彭冥的动作都缓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望向西方天门洞方向。
发生了什么?
大巫……怎么了?
便在此时——
“咚。”
最后一声鼓响。
这一声,很轻,很缓,仿佛叹息,又仿佛……告别。
鼓声落下的刹那,天门洞方向,一道淡淡的金光冲天而起,在正午的阳光下并不显眼,但所有修炼过巫力、灵力的人,都感应到了——那是一股精纯至极的天地灵气,被强行抽取、凝聚,然后……
散去了。
如同油尽灯枯。
“父亲……”彭烈脸色惨白,喃喃出声。
石蛮瞪大眼睛,血泪纵横:“大哥——!!”
他们知道,那是彭祖以最后生命为代价,催动了巫魂鼓的终极秘术“燃魂一击”。鼓声停,魂火熄。
大巫,陨落了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!”彭冥狂笑,“老东西终于死了!死得好!死得好啊!”
崇侯虎也笑了,挥手下令:“全军突击!一个不留!”
商军如潮水般涌上。
最后的时刻,到了。
彭烈捡起巫剑,与石蛮背靠背站立。周围,仅存的八十余名庸军,默默围成一圈。无人说话,无人退缩,所有人的眼神都平静而决绝。
便在这时——
峡谷入口处,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!
不是商军,而是——
“麇族勇士在此!谁敢犯我宗主国?!”
“鱼族儿郎,随我杀——!”
两面大旗从谷口两侧山道杀出!左旗绣三足麋,右旗绣金鳞鲤,正是麇君、鱼君亲率的两族联军!他们不知何时已迂回至商军后方,此刻突然杀出,直冲商军术士营和弓弩营的侧翼!
商军阵脚大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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