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我们最大的依仗。三成,已是往高了估。”
庸伯闭上眼。
三成胜算,就要押上全国精锐、国都城池、乃至文明火种。
这决定,太重了。
“君上!”石蛮忽然出列,单膝跪地,“末将愿立军令状:若蛇盘谷伏击败,末将提头来见!”
“末将也愿立状!”彭烈紧随其后。
接着,殿内武将跪倒一片:“臣等愿立军令状!”
文臣那边,伯阳老泪纵横,最终也颤巍巍跪下:“老臣……老臣虽主和,但若君上决意一战,老臣愿捐出全部家产,充作军资!”
“臣也愿捐!”
“臣家中还有存粮三百石,悉数献出!”
庸伯睁开眼,眼中血丝密布,却有了一种决绝的光。
他扶起彭祖,又转身面对众臣:“朕意已决——依国师之策,战!”
一字千钧。
“石蛮听令!”庸伯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末将在!”
“命你为伏击总指挥,统水鬼、弓弩、剑阵三军,即刻前往蛇盘谷布防!给你一日时间,明日此时,朕要看到蛇盘谷变成周军的葬身之地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“彭烈听令!”
“臣在!”
“命你领两千预备队,驻守蛇盘谷出口‘鹰嘴崖’。若周军有溃兵逃出,一个不留!若……若谷中伏击有失,你负责断后,掩护主力撤退——能撤多少是多少。”
彭烈身躯微震,重重叩首:“臣……领命。”
他知道,父亲把最危险、也最残酷的任务,交给了他。
“伯阳听令!”
“老臣在!”
“命你总领民政,即刻组织全城百姓撤离。老弱妇孺先行,青壮携带粮种、典籍、工匠工具,全部撤入天门山深处‘隐龙谷’。给你两日时间,两日后,上庸城必须是一座空城!”
“老臣……遵旨。”
一道道命令如流水般发出。整个庸国如同精密的器械,开始疯狂运转。文臣去组织撤离,武将去调兵布防,工匠去赶制火药水刺,巫剑门弟子去演练剑鼓阵。
而彭祖,在布置完所有细节后,终于支撑不住,瘫坐在胡床上,剧烈咳嗽起来。
咳出的痰里,带着黑色的血块。
“父亲!”彭烈急上前。
彭祖摆手,喘息稍定后,低声道:“烈儿,你随我来。”
他让弟子抬舆,父子二人来到殿后一处偏室。门关上,只剩他们两人。
“父亲,您……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彭祖打断他,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,“这是我昨夜写的《巫剑鼓阵详解》,里面有剑鼓的制法、节奏的要点、以及如何引动地脉灵力的诀窍。你拿去,交给石蛮。”
彭烈接过,帛书还带着体温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彭祖又取出一枚玉佩——正是当年石雄赠予彭烈、后传给石瑶的那枚完整玉佩,“瑶儿那孩子,心细,有担当,对你也……情深义重。若此战过后,我还有一口气在,便亲自为你们主婚。若我不在了……”
他握住儿子的手,将玉佩塞入他掌心:“你就自己决定。但记住:无论生死,莫负了她。”
彭烈眼眶瞬间红了:“父亲!您别说这种话!等此战结束,我们……”
“没有时间了。”彭祖摇头,又咳出一口黑血,“我体内的天眼符,最迟明日午时就会彻底爆发。届时我神志将失,成为鬼谷操纵的傀儡。所以,在爆发前,我要去做最后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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