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看向众人:“周军过蛟龙湾而未遇阻,必以为我军怯战,龟缩城中。届时他们骄心必起,为求速战,定会全速通过蛇盘谷,直扑上庸。而我们在谷中段最窄处,早已布下三道杀招。”
“哪三道?”庸伯身体前倾。
“第一道,水下载舟。”彭祖道,“选水性最佳的五百士卒,每人配‘水刺’——一种特制短矛,矛头中空,填入火药。待周军船队进入窄道,水鬼潜至船底,以水刺凿穿船板,火药遇水不熄,反而爆燃,从内部焚船。”
石蛮眼睛一亮:“此法我在水鬼营练过,可行!”
“第二道,两岸伏兵。”彭祖杖尖点向峡谷两侧,“蛇盘谷两侧山壁虽陡,但有数处天然栈道。伏三千弓弩手于栈道之上,备滚木、礌石、火油罐。待周军船队因前方起火而混乱时,滚木礌石封堵水道,火油罐焚江,弓弩齐发。狭窄水道中,船只避无可避,必成火海。”
“那第三道呢?”彭烈沉声问。
彭祖看向儿子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:“第三道,需你亲自来——‘巫剑鼓阵’。”
他缓缓道:“巫剑十三式中,有一式‘金戈铁马’,本为战场群战所创。若以三百剑士结阵,每人腰佩‘剑鼓’——就是昨夜水鬼营用的小鼓——以特定节奏击鼓,鼓声可引动地脉残余灵力,形成‘震魂域’。域内敌军会心跳紊乱、头晕目眩,战力大减。而己方因常年修炼巫剑心法,可不受影响,甚至能借鼓声增幅剑招威力。”
殿内一片寂静。
这计策太毒,也太险。
毒在处处算计人心:先示弱,纵敌骄,再诱入死地,水火并攻,最后以巫术摧垮残敌。
险在一旦有失——比如周军识破计策,不从蛇盘谷走;或者伏兵被提前发现;又或者巫剑鼓阵未能及时成型——那庸军将再无退路,只能与敌人在开阔地带硬拼,结局必是全军覆没。
“国师此计……”伯阳声音发颤,“需多少人马?”
“水鬼五百,弓弩手三千,剑阵三百,再加两千预备队接应、堵截溃兵,总计五千八百人。”彭祖道,“这是庸国眼下能调动的全部精锐。”
“那上庸城呢?”太宰急问,“若周军分兵,一路走水道,一路走陆路夹击,城中空虚,如何守?”
“城中不留兵。”彭祖语出惊人。
“什么?!”满殿哗然。
“留也是守不住,不如不留。”彭祖平静道,“将所有百姓撤入张家界深山,城中只留空屋。周军若来,见是空城,要么疑有埋伏不敢轻入,要么入城劫掠、军纪涣散——无论哪种,都为我们争取了时间。”
他看向庸伯:“真正的决战地,不在上庸城,而在蛇盘谷。若谷中胜,周军主力溃,楚军见势必退,上庸城自然可保。若谷中败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:若败,庸国就亡了。百姓躲入深山,或许能苟延残喘,但国号、宗庙、文明传承,都将断绝。
这是一场押上国运的豪赌。
庸伯缓缓起身,走下王座,来到彭祖面前。
两人对视。
一个是一国之君,年富力强,却背负着存亡重任。
一个是三朝老臣,油尽灯枯,却要定这最后一策。
“国师。”庸伯声音低沉,“此计若行,你有几分把握?”
彭祖沉默良久,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成。”
“只有三成?”
“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我们只占‘地利’一项。”彭祖坦然,“天时,三星聚庸,地脉异常,对我们同样不利;人和,敌众我寡,且军中有奸细未除,变数太大。唯地利一项,蛇盘谷地形特殊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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