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瑶接过，贴身藏好。

    窗外，天色将明。

    立国大典的时辰，越来越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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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石瑶离开大巫府时，天际已泛起鱼肚白。

    她没有惊动任何人，只带了一名贴身侍女——那侍女名唤阿青，是石家旁支子弟，自幼习武，机敏忠诚。两人换上便装，背起药篓，装作上山采药的模样，从南门悄然出城。

    晨雾弥漫，张家界的奇峰在雾中若隐若现，如巨兽蛰伏。

    “小姐，天门洞方向有守卫。”阿青低声道，“石勇将军昨日奉命加强各处要道警戒，以防鬼谷再生事端。”

    石瑶蹙眉。若走正路，必被盘问。她虽有理由——为大巫采药——但难免耽误时间。

    “走鹰愁涧。”她当机立断。

    阿青脸色一变：“可那涧道险峻，且传闻有凶兽——”

    “顾不上了。”石瑶已转向东侧小路，“大巫等不起。”

    两人钻入山林。鹰愁涧是张家界最险峻的峡谷之一，两侧绝壁如削，涧底水流湍急，只有一条古人开凿的栈道贴着崖壁蜿蜒。栈道宽不过三尺，多处木板腐朽，下方是百丈深渊。

    石瑶虽是女子，但自幼随兄长石蛮习武，身手不弱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率先踏上栈道。

    晨雾在涧中更浓，五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。栈道湿滑，每走一步都要万分小心。阿青跟在身后，手始终按在腰间短刀上。

    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栈道忽然中断——有一段长约三丈的木板完全坍塌，只剩下几根锈蚀的铁链悬在崖壁上。

    “小姐，过不去了。”阿青声音发紧。

    石瑶观察四周。右侧崖壁上有几处凸起的岩石，岩石间生长着藤蔓。若能借藤蔓荡过去……

    她解下腰间绳索，打了个活结，试了试藤蔓的牢固程度。

    “我先行。”她将绳索一端系在腰间，另一端交给阿青，“若我失手，你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！太危险了！”

    石瑶已抓住藤蔓，纵身一跃！

    身体悬空，脚下是翻涌的涧水。藤蔓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吱呀”声。她稳住心神，看准前方另一根藤蔓，松手、抓握、荡出——如灵猿般在崖壁间穿梭。

    三丈距离，她用了四根藤蔓，终于落到对岸栈道上。

    “阿青，把药篓扔过来，然后照我的方法过来！”

    药篓飞过深涧。阿青咬咬牙，也学着石瑶的方法荡了过来。她身手虽不如石瑶灵巧，但有惊无险，平安抵达。

    两人都出了一身冷汗。

    稍作休整，继续前行。

    又走了两刻钟，前方雾气忽然稀薄，一座巨大的天然洞窟出现在眼前——天门洞。

    洞高数十丈，宽逾百步，洞顶有天然形成的石桥，如天门横跨。晨光从洞的另一端照进来，在洞内形成一道道光柱，如梦似幻。

    但石瑶无心欣赏。

    她按照彭祖的指示，绕到天门洞左侧一处极隐蔽的崖壁下。那里垂挂着厚厚的藤蔓，拨开藤蔓，可见岩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巫纹——与巫令上的纹路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“阿青，你在外守着，任何人靠近，立刻示警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石瑶取出巫令，贴在岩壁中心一处凹槽上。凹槽的形状，恰好与巫令吻合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，心中默念彭祖所授口诀。

    起初毫无反应。但当她念到第三遍时，巫令忽然微微发烫！紧接着，岩壁上的巫纹逐一亮起，如血脉流淌！光芒从中心向外扩散，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图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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