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停在某一页。

    那一页上，绘制着七种不同的“眼形符”。旁边有古拙的篆文注解：“巫目七符，通天彻地，非大巫不可掌。符成则通灵，符破则遭噬。”

    七种符文中，第三种——名为“窥天目”的符文，与石瑶所画的印记，有五分相似。

    “但又不完全一样。”彭祖指着图谱上的细节，“先祖所创的‘窥天目’，瞳孔处是三道同心圆，象征天地人三才。而瑶儿所画的这个……瞳孔处是空的，像是一个凹槽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那些青铜碎片：“碎片上的眼睛图腾，瞳孔处也有凹槽！”

    石瑶倒吸一口凉气：“难道说……鬼谷是在模仿巫彭氏的符文，但进行了某种改造？他们用那些青铜碎片拼凑器物，而大巫您额上的印记……是那个器物的‘钥匙’或者‘引子’？”

    这个推测让两人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如果真是如此，那么鬼谷的布局之深、算计之毒，已远超想象。他们不仅要毁掉立国大典，不仅要水淹上庸，更要将彭祖本人——这位巫彭氏的精神领袖、庸国的支柱——变成他们阴谋的一部分！

    “大巫，我们必须找到解除印记的方法。”石瑶声音坚定起来，“巫彭氏古籍中，可有相关记载？”

    彭祖摇头：“‘窥天目’在三百年前就已失传。据族史记载，最后一任掌握此符的大巫，因强行催动符文窥探天机，遭反噬而亡。此后所有相关典籍都被封存，后来战乱中……大多遗失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微光：“不过，我年轻时曾听师尊提过，巫彭氏有一处‘秘藏’，收藏着最古老的传承。但秘藏的位置，只有历代大巫口耳相传。师尊走得突然……并未告诉我具体地点。”

    “一点线索都没有吗？”

    彭祖沉吟良久，忽然抬头：“师尊临终前，反复念叨一句话：‘符起天门，魂归寒潭’。当时我以为他是神志不清，现在想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天门……寒潭……”石瑶眼睛一亮，“天门洞！断魂崖寒潭！”

    “对！”彭祖站起身，却又因虚弱踉跄一步。石瑶连忙扶住。

    “大巫，您不能去。您的身体——”

    “必须去。”彭祖抓住她的手臂，力道大得惊人，“瑶儿，你听着。明日立国大典，鬼谷必有动作。烈儿、石蛮他们都要镇守各方，抽不开身。能去探查的，只有你。”

    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骨牌——非金非玉，通体漆黑，表面刻着繁复的巫纹。

    “这是‘巫令’，历代大巫信物。你持此令前往天门洞深处，那里有一处先祖开辟的密室。密室入口的机关，需以巫力催动巫令才能开启。”彭祖将骨牌塞进石瑶手中，“我传你一段口诀，可暂时借巫令之力，开启机关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大巫，我并非巫彭氏弟子，更无巫力——”

    “巫令通灵，认令不认人。”彭祖打断她，“口诀我会教你，但能否成功，就看天意了。密室中若真有‘窥天目’的完整记载，或许……就能找到解除印记的方法。”

    他咳嗽几声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
    石瑶看得心痛，却知此时不是犹豫的时候。她重重点头：“瑶儿定不负所托。”

    彭祖欣慰一笑，开始传授口诀。那口诀晦涩拗口，蕴含古老音律，石瑶虽聪慧，也反复记诵了十余遍才勉强记熟。

    “记住，进入密室后，无论看到什么，不可妄动。”彭祖郑重叮嘱，“先祖遗物，多有禁制。你只寻找与‘眼符’相关的记载，找到后立刻退出，不可久留。”

    “瑶儿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……”彭祖从枕下取出一支竹管，只有手指粗细，“若遇危急，将此管折断，管内烟雾可驱毒虫、掩行踪。但只能用一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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