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臣以为,加强防守是对的,但不能因此中了彭烈的圈套。若我们大张旗鼓地调兵备战,正好印证了他的‘预言’,让他更加得意。臣建议,按兵不动,静观其变。等楚军真的来了,再调兵不迟。”
鱼季怒道:“等楚军来了再调兵,来得及吗?竖亥,你到底安的什么心?”
竖亥冷笑道:“鱼老,我安的什么心?我安的是为君上分忧的心。倒是你,处处为彭烈说话,莫不是与他有什么勾结?”
“你——!”鱼季气得脸色发青,指着竖亥说不出话来。
庸烈一拍扶手:“够了!朝堂之上,吵吵嚷嚷,成何体统!”
二人这才住口。
庸烈沉默了片刻,道:“传旨,命伍牟加强东境防守,命石涧加强南境防守,命庸芮加强北境防守。其余各军,按兵不动,不得妄动。另外,派人再去边境侦察,核实楚、秦、巴三国的兵力部署。”
群臣领命。
鱼季又出班道:“君上,彭太师精通军事,对楚军的战术了如指掌。臣请君上召彭太师回朝,共商御敌之策。”
庸烈皱眉,正要拒绝,竖亥抢先道:“君上,彭烈已经被荣休,非诏不得入朝。若召他回来,等于承认之前的决定是错误的。况且,他的身体也不好,未必能胜任。”
鱼季怒视竖亥:“庸国都要亡了,你还计较这些!”
竖亥冷笑:“鱼老,你这话就不对了。正是因为庸国危难,才更不能让一个心怀怨怼的人回来掌权。万一他趁机作乱,谁负得起责任?”
庸烈摆了摆手:“好了,彭太师的事,以后再说。退朝。”
二、彭烈的密奏
散朝后,鱼季回到家中,心中愤懑难平。他坐在书房中,提笔给彭烈写了一封信,将朝堂上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。
“太师,君上不信边报,竖亥进谗言,说您‘散布谣言、制造恐慌’。老夫无能,不能说服君上。庸国危矣,请太师早做准备。”
他将信交给心腹家人,命其连夜送往南境。
数日后,彭烈收到了鱼季的信。
他正在剑庐中整理手稿,彭柔将信递给他。彭烈展开细读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竖亥说我散布谣言、制造恐慌?”彭烈将信放在桌上,苦笑一声,“我彭烈一生忠君爱国,到头来,竟被说成是‘造谣惑众’的小人。”
彭柔接过信看了一遍,也是愤愤不平:“兄长,竖亥这是在颠倒黑白!君上怎么就信了他?”
彭烈叹道:“君上不是信他,是不愿意相信四国合围的事实。人就是这样,当真相太残酷的时候,宁愿相信谎言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天空。
“妹妹,你说,我该怎么办?再写一封密奏?君上不会看的。亲自去上庸?君上不会见我的。”
彭柔走到他身边,握住他的手:“兄长,你已经尽力了。君上不信,是他的损失。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。”
彭烈摇头:“不行。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庸国灭亡。就算君上不信,我也要再试一次。”
他回到书案前,铺开竹简,再次提笔写密奏。
这一次,他写得更加详细。他将四国联军的兵力部署、进攻路线、时间节点一一列出,又附上了自己绘制的防御地图,标注了各处的兵力配置和战术要点。
“臣彭烈泣血顿首:四国合围,庸国危在旦夕。请君上速做三事:其一,迁百姓入山城,坚壁清野;其二,遣使赴秦,以利害说之,瓦解三国同盟;其三,召臣回朝,主持军务。臣虽老病,愿为君上效死。若臣言有虚,愿受斧钺之诛。”
写完后,他咬破手指,在竹简的末尾按下了血手印。<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