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，那些密谈者中，有人腰佩骨铃，身穿黑袍——是鬼谷的标志。”

    校场上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
    鬼谷。这两个字在张家界已成禁忌。自彭祖时代起，鬼谷势力就像阴影般缠绕着巫彭氏和石家，挑拨离间、暗中下毒、刺杀陷害……种种恶行罄竹难书。虽然三年前彭烈联合石蛮曾重创其潜伏势力，但显然，他们又死灰复燃了。

    而且这次，勾结上了鱼族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”石蛮拳头捏得咯咯响，“是岩蝰那叛徒投靠了鱼族和鬼谷，用我石家的战法来劫我们的粮？”

    “恐怕还不止。”彭烈指向地图另一处，“你看，这五次劫道的地点连起来，像什么？”

    石蛮凝神细看，脸色渐渐变了。

    五个地点，在地图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弧形，弧口正对着上庸河谷的东侧门户——“虎跳峡”。如果这弧线再往西延伸两个点……

    “他们在试探我们的防御漏洞，”石蛮嘶声道，“同时在为大军行进清理通道！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彭烈点头，“若我所料不差，鱼族和鬼谷的人，正在暗中测绘通往虎跳峡的最佳路线。一旦测绘完成，等待我们的就不是小股劫匪，而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未说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大军压境。

    “不能再等了。”石蛮转身，这次语气冷静得可怕，“我带人正面去鱼族寨要人——岩蝰肯定躲在那里。你坐镇河谷，防备突变。”

    “不妥。”彭烈摇头，“鱼涧既然敢勾结鬼谷，必然有所倚仗。你贸然闯寨，恐中埋伏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石蛮急了，“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测绘路线、集结兵力，等他们打上门来？”

    彭烈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让石瑶去。”

    “瑶妹？”石蛮一愣，“她一个姑娘家……”

    “正因为她是姑娘家，才不会引起太大戒备。”彭烈道，“石瑶姑娘精通医术，常去各部族行医赠药，鱼族人也认得她。让她以采药为名进入鱼族寨，暗中查探岩蝰下落和寨中虚实。而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向石蛮：“你率精锐在白龙溪上游埋伏。一旦石瑶得手或遇险，发信号为号，你即刻强攻接应。这叫明暗结合，既查敌情，也显武力。”

    石蛮沉吟良久，终于点头：“好。但瑶妹那边，必须派好手暗中保护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彭烈招手，“石勇、石敢当，你们带十名剑营好手，暗中护卫石瑶姑娘。记住，除非她遇生死之险，否则绝不可暴露。”

    两名精壮汉子出列领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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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龙溪，因溪水在阳光下泛着银白波光而得名。溪流蜿蜒穿过张家界东南部的丘陵地带，最后汇入汉水。鱼族的村寨就建在溪流中游一处河湾旁，三面环水，一面靠山，易守难攻。

    午时刚过，一叶扁舟顺流而下，船头站着个背着竹篓的姑娘。

    正是石瑶。

    她今日换了身寻常山民女子的粗布衣裳，头发用木簪简单绾起，脸上未施脂粉，却依旧清秀动人。竹篓里装着各种草药，还有些她自己配制的疗伤膏药——这是她行走各部族的“通行证”。

    小船靠近鱼族寨的水门。守门的鱼族战士认得她，老远就喊：“石瑶姑娘！又来送药啦？”

    “是呀。”石瑶笑着挥手，“前阵子不是答应给你们族长配治风湿的膏药吗？这几日药材齐了，特地送来。”

    水门缓缓打开，小船驶入寨中。

    鱼族寨与石家的山地堡垒截然不同。这里多是吊脚竹楼，建在水上或岸边高柱上，寨中水道纵横，小桥处处，往来多靠竹筏。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水草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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