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石牛咬紧牙关,手指抠进石缝,一寸一寸地往上爬。他的指甲磨破了,鲜血直流,但他不敢停下。
爬了两个时辰,他终于翻过悬崖,来到了谷外。他辨别了一下方向,朝南境狂奔而去。
楚军的巡逻队发现了他的踪迹,派出骑兵追赶。石牛在夜色中狂奔,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。他跳进一条溪沟,躲在一块巨石后面,屏住呼吸。骑兵从他头顶经过,没有发现他。
等骑兵走远,石牛爬出来,继续赶路。他的脚磨出了血泡,鞋底也磨穿了,但他不敢停。
跑了整整一夜,天蒙蒙亮时,他终于看到了南境的群山。
“彭将军......我来救你了......”他喃喃道,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。
六、彭烈接报
南境,剑庐。
彭烈正在与墨翟商议军务,忽然听到门外一阵喧哗。
“将军!将军!”一名弟子飞奔进来,“有人从东境来,说是石将军的信使,受了重伤!”
彭烈霍然站起:“快带进来!”
两名弟子抬着一个浑身是血、昏迷不醒的年轻人进来。彭烈一看,正是石牛。
“石牛!石牛!”彭烈拍打他的脸,“你醒醒!”
石牛悠悠醒转,看到彭烈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:“彭......彭将军......叔父......被困野狼谷......竖亥......不发援兵......五千弟兄......快没了......”
他从怀中掏出那封沾满血污的信,递给彭烈,然后头一歪,又昏了过去。
彭烈展开信,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:
“彭将军钧鉴:末将奉竖亥之命,率五千人赴野狼谷设伏。不料中楚军之计,被困谷中,伤亡惨重。竖亥拒发援兵,粮尽矢绝,危在旦夕。恳请将军速发援兵,救末将于水火。石勇泣血顿首。”
彭烈看完,脸色铁青。他将信拍在桌上,怒道:“竖亥误国!五千弟兄,就这样被他葬送了!”
墨翟也看了信,忧心忡忡:“将军,野狼谷离此二百余里,就算现在发兵,也来不及了。”
彭烈在屋内来回踱步,心中激烈斗争。他知道,庸烈命他留守南境,不得擅离。但石勇是他多年的兄弟,五千庸军也是庸国的子弟兵,他怎能见死不救?
“墨翟,传令下去,山地营集合!”他咬牙道,“我要亲自去救石勇!”
墨翟大惊:“将军,君上有命,不得擅离南境!你若违命出兵,竖亥必在君上面前进谗,到时候——”
“到时候再说!”彭烈打断他,“石勇是我兄弟,我不能看着他死!五千弟兄也不能白白送死!君上要怪罪,我一人承担!”
彭柔闻讯赶来,劝道:“兄长,你冷静一下!你若违命出兵,正中竖亥下怀。他会说你不听君命、拥兵自重,到时候你百口莫辩!”
彭烈摇头:“妹妹,我顾不了那么多了。石勇危在旦夕,每一刻都是人命关天。我若因怕君上怪罪而见死不救,我还是人吗?”
彭柔知道劝不住,叹道:“那我也去。我可以用巫术帮你们疗伤。”
彭烈点头:“好。墨翟,你留守剑庐,看好家。石涧,点齐三千山地营,一个时辰后出发!”
石涧领命:“是!”
七、星夜驰援
一个时辰后,三千山地营集合完毕。
士兵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看到彭烈脸色铁青,知道必有大事。他们迅速整理装备,带足干粮、箭矢、药品,在夜色中列队待命。
彭烈骑上战马,扫视着眼前的队伍。三千人,虽然不多,但个个都是山地战的好手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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