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利死守,待楚军来援……当时他觉得此计甚妙,既能立功扬威,又能借楚军之力压制父亲和弟弟。
可若真如彭祖所言,楚军来了还会走吗?楚国熊绎的野心,天下谁人不知?
“将军!”一个亲信低声道,“那几人确实可疑,昨日我还见他们在水源处鬼鬼祟祟……”
麇豹握刀的手微微发抖。
是继续错下去,赌楚国信守承诺?还是……
就在这时,后方传来急促马蹄声。
“大哥住手!”麇鹿策马疾驰而来,脸色焦急,“父亲有令:即刻擒拿营地内所有可疑外人,一个不漏!另……另有一事……”
他喘着粗气,看向彭祖,眼中满是愧疚:“方才营地内搜查,在……在彭桀暂居的帐篷中,发现了这个。”
他递上一块兽皮。
彭祖接过展开,只见上面用炭笔画着简陋的地形图——正是野狼滩营地布防!标注着粮仓、马厩、水源、岗哨位置,甚至还有庸伯军帐和彭祖帐篷的详细方位。右下角,盖着一个血红色的指印。
是彭桀的指印。
“这畜牲……”彭祖眼前一黑,险些坠马。
彭桀竟暗中绘制营地布防图,交给麇族(或者说交给潜伏在麇族的鬼谷奸细)!难怪昨夜麇族能精准避开岗哨,掳走妇孺!
“父亲已命人将彭桀拿下,绑缚送往庸伯帐前请罪。”麇鹿低声道,“大巫,我麇族……对不起你们。”
麇豹脸色煞白,再无半点嚣张气焰。
他这才明白,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人当了棋子。那些“妙计”,那些“外援”,全是鬼谷设下的圈套!
“回营!”麇豹咬牙低吼,“把那几个外来杂碎全揪出来!老子要亲手扒了他们的皮!”
他调转马头,疾驰而去。麇族战士们面面相觑,也纷纷跟上。
麇鹿留在原地,对彭祖深深一躬:“大巫快回去疗伤吧。我麇族……定会给庸国一个交代。”
彭祖点头,已无力多言,策马继续前行。
这一次,再无阻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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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初刻,野狼滩营地。
庸伯站在瞭望台上,远眺东北方向,眉头紧锁。石瑶在一旁焦躁踱步,不时望向营门。
“报——”斥候飞奔而来,“彭大巫回来了!”
话音未落,青骢马已冲入营门。彭祖伏在马背上,肩头黑血浸透半边衣裳,脸色灰败如死人。
“快!扶大巫下马!”庸伯疾步下台。
石瑶抢先一步,与两名弟子将彭祖扶下。触手滚烫,伤口处腐烂的气味扑鼻而来,她心中一沉——毒已深入!
“金线草……黑熊涧……”彭祖勉力吐出几个字,便昏死过去。
“大巫!”众人惊呼。
“让开!”石瑶厉喝,撕开彭祖肩头衣物,露出狰狞伤口。她只看一眼,便倒吸一口凉气:“毒入筋骨,再拖延一个时辰,心脉必溃!”
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皮囊,倒出几颗碧绿色药丸塞入彭祖口中,又以银针刺入其胸口要穴,暂时封住毒气扩散。
“金线草在黑熊涧深处,往返至少六个时辰。”石瑶脸色苍白,“可大巫……撑不了那么久了。”
庸伯急道:“那如何是好?”
石瑶咬唇沉思,忽然眼睛一亮:“有一个办法——以毒攻毒!金线草药性猛烈,需辅药调和方可内服。但若只取其汁液外敷,配合‘火蟾血’蒸熏,或可暂抑毒性,延命十二个时辰!”
“火蟾血何处寻?”
“我有。”石瑶从腰间解下一个小竹筒,“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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