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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律·野狼滩夜
干戈暂解见庸君,旧怨重提雾更昏。
鼓因何物兄弟阋?箭带谁家血泪痕?
滩头篝火照孤影,林内腥风惊夜魂。
莫道暂避得安寝,暗刃已悬未闭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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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衍昏倒,河滩上一阵慌乱。
彭祖急探其脉,只觉脉象紊乱如麻,三道阴寒邪气在任督二脉间冲撞不休,更有一股灼热毒火盘踞心脉——这是中了至少两种截然不同的剧毒,且中毒已深,绝非一日之功。寻常人早该毙命,子衍能撑到此刻,全靠一口精纯内力吊着。
“取我的药囊来!”彭祖喝道。
老巫祝慌忙奉上一个兽皮药囊。彭祖取出一枚蜡封的丹丸,捏碎封蜡,顿时清香四溢。他将丹药塞入子衍口中,又以巫杖轻点其胸口膻中、丹田、百会三穴,每点一次,杖端青光便渗入一分。
约莫半盏茶工夫,子衍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,缓缓睁眼。
“多谢……大巫。”他声音虚弱,却勉强撑起身子,“老毛病了,不碍事。”
“这绝非老病。”彭祖沉声道,“你体内寒毒炽毒相冲,若非修为深厚,早已经脉尽断而亡。是谁下的手?”
子衍苦笑摇头,却不肯多说,只道:“当务之急,是石家之事。石蛮虽暂退,但以他的性子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庸伯已亲率精锐赶来,最迟明晨便到。在那之前,请大巫约束族人,莫要再生事端。”
彭祖点头,命人将子衍扶到帐中静养。他转身看向黑暗山林——石蛮虽退,但林中隐约还有窸窣声响,显然石家并未远离,仍在暗中监视。
这一夜,营地无人安眠。
巫彭氏族人挤在虎首舟和临时帐篷中,篝火彻夜不熄。守夜弟子增至三倍,庸人武士也全副武装,在营地周围巡逻。河风掠过滩头,带着深秋的寒意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彭祖盘坐在最大一堆篝火旁,膝上横着巫剑。他右臂骨裂处已用夹板固定,敷上了巫彭氏特制的接骨膏药,此刻仍隐隐作痛,但更痛的是心。
石蛮那半块玉佩,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。
二百三十年前的旧事,族史讳莫如深,石家却代代相传血海深仇。若石蛮所言为真,那巫彭氏引以为傲的十二代大巫彭烈,岂非成了背信弃义、屠寨夺宝的恶徒?
而巫魂鼓……那面世代供奉在祭坛最深处的圣鼓,难道真是抢来的?
彭祖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巫魂鼓的模样——鼓身非金非木,色如古铜,鼓面蒙着某种奇异兽皮,敲击时声能传十里,且蕴含神秘巫力,可驱邪祟、安人心。自他记事起,那鼓便是巫彭氏至高圣物,每年冬至祭祖,唯有大巫能亲手敲响三通。
若这鼓本属石家……
“大巫。”苍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这位庸人武士长身上带着几处轻伤,包扎妥当后,依旧精神抖擞。他走到火堆旁坐下,压低声音道:“方才我派斥候往上游探查,十里外有一处河湾,滩地平缓,背靠山崖,易守难攻,当地人称‘野狼滩’。子衍先生的意思,是请大巫率船队移驻那里,等候庸伯。”
“野狼滩?”彭祖沉吟,“这名字……”
“早年确有狼群出没,但这些年已少见。”苍狩道,“关键是那地形,只需守住滩头入口,纵有千军也难攻入。石家虽悍,却不敢正面强攻庸伯亲卫。”
彭祖望向东方天际,那里已泛起鱼肚白。
“好,天明即动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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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初刻,船队启程。
三艘沉没的虎首舟已无法打捞,幸存四艘勉强挤下所有人,吃水颇深,行得缓慢。好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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