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剑指竹筏阵 旧怨涌心头(4/4)
来、何时出现。
就在这时,河面上传来一声长笑。
“石蛮老弟,多年不见,脾气还是这么暴啊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上游黑暗的水面上,不知何时漂来一叶扁舟。舟上无桨无篙,却逆水而行,稳稳当当。舟头立着一人,蓑衣斗笠,看不清面貌,只能看出身形清瘦。
那人轻轻一跃,如落叶般飘落河滩,正好落在彭祖与石蛮之间。
他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清癯的脸,约莫五十许年纪,三缕长须,双眼细长,眸光温润中透着深邃。
“庸伯座下谋士,子衍。”那人微笑拱手,“奉庸伯之命,特来为两家调解这段二百年的误会。”
他转头看向石蛮,意味深长道:“石老弟,令尊石坚临终前,是不是还交代过一句话——‘若见庸伯令,当听持令人一言’?”
石蛮脸色剧变,握弓的手微微颤抖。
子衍又看向彭祖,笑容不变:“彭大巫,庸伯让我带句话:巫魂鼓的真相、两家恩怨的始末,到了上庸河谷,自然有人为你解惑。但前提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今夜,不能再死人了。”
夜风掠过河滩,篝火摇曳。
那枚“庸伯亲赐”的令牌静静悬浮在彭祖胸前,散发着温润而威严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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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衍话音落下,石蛮盯着令牌良久,忽然单膝跪地,咬牙道:“石家……遵庸伯令。”但他起身时,看向彭祖的眼神依旧冰冷,压低声音道:“今日罢战,是给庸伯面子。但血债未清,你我之间,还没完。”说完一挥手,石家战士如潮水般退入黑暗山林。彭祖目送他们消失,转向子衍正要开口询问,却见子衍忽然咳出一口黑血,身形晃了晃,苦笑道:“彭大巫,庸伯这‘御令术’耗神太巨,在下撑不住了……后面的事,到了上庸再说吧……”话未说完,人已软倒在地。彭祖急忙扶住,触手只觉子衍脉搏微弱如游丝,体内竟有数道阴寒邪气乱窜——这分明是早就受了极重的内伤!庸伯派这样一个重伤之人星夜赶来调解,是真的重视两家和解,还是……另有深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