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昭王祭天。
这是周室最重要的祭祀大典,每年秋分举行。届时,昭王会率百官赴城南祭坛,祭告天地神明,祈求国泰民安。
徐福作为昭王宠臣,必然随行。
而彭山,作为庸国质子,也被要求参加——这是昭王的意思,说是“以示恩宠”,实则是让他离开质**,方便黑鹰营搜查。
彭山随着百官,来到城南祭坛。
祭坛巍峨,三层石台,高耸入云。台上设香案、鼎彝、玉帛,台下跪满文武百官。昭王一身玄色冕服,头戴十二旒冕冠,在赞礼官的高唱声中,一步步登上祭台。
徐福站在百官前列,一身华服,气宇轩昂。
彭山跪在末席,目光却始终盯着祭坛深处——那里,神像的背后,是地宫的入口。
他摸了摸怀中的周钥。
它还在,温热如故。
只等一个机会。
———
祭典冗长而繁琐。
迎神、献酒、读祝、焚帛……每一道程序都要半个时辰。昭王一丝不苟地履行着每一道礼节,群臣也一丝不苟地跪拜叩首。
日头渐渐升高,又渐渐西斜。
终于,赞礼官高唱:“礼成——”
群臣山呼万岁,昭王转身下台。
就在此时,异变陡生!
一阵狂风忽然刮起!那风来得毫无征兆,卷起漫天黄叶,吹得群臣睁不开眼!祭坛上的香案被吹翻,鼎彝滚落,玉帛四散!
群臣大乱,惊呼声四起!
徐福脸色一变,疾步冲向昭王,护在他身前。
混乱中,彭山悄然起身,向祭坛深处掠去。
———
祭坛深处,神像巍然矗立。
那是一尊巨大的天神像,高约三丈,面目狰狞,手持巨斧。神像背后,是空荡荡的石壁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但彭山记得姬贤信中所说——暗门在神像背后。
他绕到神像背后,伸手在石壁上摸索。
摸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忽然触到一处凹陷。
他用力一按!
咔——
一声轻响,石壁上裂开一道缝隙!
那缝隙越来越宽,最后形成一扇可供一人出入的门户。
门后,是幽深的黑暗。
彭山深吸一口气,闪身而入。
———
地宫比他想象的要深。
沿着石阶下行,约莫走了百余步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室,方圆十余丈,高约三丈。四壁凿有壁龛,龛中供着历代天子的牌位。石室中央,有一座三尺高的石台,台上空无一物。
最奇特的是,这里的灵气极其混乱。
彭山一踏入石室,便感觉到一阵眩晕。那些灵气如无数条蛇,在石室中乱窜、纠缠、碰撞,搅得人心神不宁。
他强忍着不适,走到石台前。
石台以整块青石雕成,台面光滑如镜,没有任何纹饰。他伸手轻抚,只觉得入手冰凉,隐隐有一股吸力。
他取出周钥,放在掌心。
玉环青碧温润,那些纹路此刻已归于平静,不再发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周钥放入石台中央。
钥匙刚一落下,石台忽然爆发出一阵微光!那光芒极淡,只持续了一息,便消散了。
再看时,周钥已不见踪影。
石台依旧光滑如镜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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