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指节捏得发白。
但他没有发作。
他只是深深看了熊贲一眼,转身离去。
身后,熊贲的笑声在风中回荡。
———
彭云离开楚营后,没有立即返回庸国。
他独自一人,骑着马,在山中缓缓而行。
天色渐暗,风雪又起。
他停在一处山坳中,下马歇息。
望着漫天飞雪,他心中一片茫然。
禹王女棺……
玄冥子果然把这消息透露给了熊绎。
他们联手了。
周室要杀,楚人要夺。庸国,已成了众矢之的。
他闭上眼睛,任雪花落在脸上,冰凉刺骨。
———
当夜,彭云回到庸国。
他没有去见庸哀侯,而是直接上了天门山。
隐剑洞中,石萱正在等他。
“门主,如何?”
彭云摇摇头,将熊贲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石萱听完,脸色铁青:
“他们……他们竟敢打攸女的主意!”
彭云沉默片刻,忽然问:
“石萱,那‘瘴疠咒’,你可用过?”
石萱一怔:“那是姑祖母留下的禁术,属下从未用过。”
彭云点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瓶,递给她:
“此瓶中,装着当年石瑶炼制的‘瘴疠引’。施咒之法,她可曾传你?”
石萱接过玉瓶,手微微颤抖。
“传过。但姑祖母说,此咒有伤天和,不到万不得已,不可轻用。”
彭云看着她,一字一顿:
“现在,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。”
———
当夜,悬棺谷巫藏洞中。
石萱独坐灯下,面前摆着那枚玉瓶。瓶中,隐隐有青黑色的雾气流动,如活物。
她闭上眼,回想姑祖母传授的咒语。
“瘴疠咒”,以瘴气为媒,引动天地间的秽浊之气,使人生病、虚弱、死亡。此咒需以施术者精血为引,每施一次,折寿三年。
她咬破右手食指,滴入玉瓶。
瓶中青黑色的雾气顿时翻涌起来,如沸腾的岩浆。
她捧起玉瓶,走到洞口,面朝南方——楚军大营的方向。
口中念起咒语:
“天地浊气,听我号令。秽瘴之精,聚于彼营。入者之体,病魔缠身。七日之内,死者盈庭……”
念完最后一句,她将玉瓶奋力掷向南方!
玉瓶在空中炸开,青黑色的雾气化作一道细线,直射天际,消失在夜色中。
石萱跌坐在地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鬓角——那里,已多了一缕白发。
———
三日后,楚军大营。
瘟疫毫无征兆地爆发。
先是伙夫,后是马夫,接着是普通士卒。他们上吐下泻,高烧不退,浑身长满青黑色的斑块。军医束手无策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。
第一天,死了一百人。
第二天,死了三百人。
第三天,死了六百人。
营中弥漫着腐臭的气息,活着的人惊恐万状,纷纷请求退兵。
熊贲站在中军帐中,望着那些哀嚎的士卒,脸色铁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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