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羊入虎口,也比坐以待毙强。”
他走到案前,拿起那封战书,收入怀中:
“熊绎不见我,我就去见他的副将。他的副将不见我,我就去见他的士卒。总能找到愿意听我说话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邃:
“记住,谈判桌上得不到的,战场上更得不到。但战场上能得到的,谈判桌上或许也能得到——只要你能让对方相信,你有鱼死网破的决心。”
———
彭云出发那日,天门山落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。
雪花纷纷扬扬,将七十二峰染成一片素白。彭云一身玄色深衣,腰悬龙渊剑,独自一人,骑马下山。
身后,彭山、石萱、石介、墨离四人跪了一地。
“父亲保重!”
彭云没有回头。
马蹄声渐行渐远,消失在风雪中。
———
彭云抵达楚营时,已是三日后。
楚军大营扎在庸国南境三十里外,连绵数里,旌旗蔽日。营门处的楚卒见他单人独骑,先是一愣,随即哄笑:
“庸国没人了?派个老头来?”
彭云下马,取出国书,递上:
“庸国彭云,求见楚君。”
楚卒接过国书,进去通报。
等了半个时辰,出来一个副将。
那副将年约四旬,一脸横肉,目光凶狠。他上下打量了彭云一番,嗤笑道:
“楚君岂是你想见就见的?有什么话,跟我说。”
彭云面色不变,拱手道:
“敢问将军尊姓大名?”
“某家熊贲,楚君族弟,前军副将。”
彭云点点头,从怀中取出那封战书,递给他:
“将军请看,这是楚君亲笔战书。彭某此来,是想与楚君当面商谈,看能否有三全之策。”
熊贲接过战书,扫了一眼,又扔回给他: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三件事,一件不能少。十日期限,今日已是第四日。六日后,若不见答复,大军即刻入境。”
彭云收起战书,直视熊贲:
“将军,南境三城,乃庸国门户。若割让给楚国,庸国便如赤身立于荒野,任人宰割。这样的条件,换作楚国,会答应吗?”
熊贲冷笑:“楚国?楚国若被逼到这一步,早发兵打了过去,还谈什么判?”
彭云道:“将军的意思是,只有打仗一条路?”
熊贲盯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满是恶意。
“也不是没有另一条路。”他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楚君说了,若庸国肯献出一物,三城可以不割,岁贡可以照旧,甚至那什么越族逃兵,也可以不再追究。”
彭云心头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:
“何物?”
熊贲一字一顿:
“禹王女棺。”
彭云瞳孔骤缩!
“将军说笑了。庸国小邦,哪来的禹王女棺?”
熊贲哈哈大笑,笑声刺耳:
“彭门主,明人不说暗话。楚君早已知晓,你庸国悬棺谷中,藏着一具上古女棺。那棺中女子,据说是禹王之女,沉睡三千年不腐。楚君说了,若你肯将此棺献于楚国,一切好商量。否则——”
他收起笑容,目光阴冷:
“六日后,大军入境。到时候,屠城三日,鸡犬不留。那棺,我们自己取。”
彭云握紧拳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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