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黑影闪身而入。
来人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——二十出头,眉目清秀,一身仆从打扮。他单膝跪地,低声道:
“属下‘影蜂’,奉墨离堂主之命,潜伏镐京已有三年。”
彭云扶起他:“镐京情况如何?”
影蜂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,双手奉上:
“这是属下三年间搜集的镐京情报——王宫布防、朝臣派系、方士来历……以及,鲁公伯禽的府邸地图。”
彭云接过帛书,目光落在“伯禽”二字上。
伯禽,周公旦之子,袭爵鲁公,如今在镐京为卿士,掌管王室礼乐。
此人,是他此番镐京之行的真正目标。
———
次日,彭云以“拜会周公遗嗣、请教礼乐”为名,登门拜访伯禽。
鲁公府位于城西,占地数十亩,府门高大,石狮威严。门子通报后,不多时,一位中年男子迎了出来。
他四十出头,面容清俊,眉宇间有几分周公旦的影子。一身素色深衣,未着官服,显得随和而儒雅。
正是伯禽。
“彭门主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伯禽拱手,目光在彭云身上打量了一番,“久闻庸国巫乐独特,今日得见彭门主,实乃三生有幸。”
彭云还礼:“鲁公过誉。彭某此来,是向鲁公请教礼乐之道。”
伯禽微微一笑,侧身让客:“请。”
———
宾主落座,茶过三巡。
伯禽屏退左右,忽然压低声音:
“彭门主此来,怕不只是为了请教礼乐吧?”
彭云心头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鲁公何出此言?”
伯禽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环,放在案上。
那玉环青碧温润,环身刻着一个“旦”字。
“先父临终前,曾嘱咐我:‘他日若有庸国彭氏来访,当以诚相待。’”伯禽看着彭云,“彭门主,先父与令祖彭仲,当年可是并肩作战的旧识。”
彭云心头一震。
周公旦……父亲彭仲……
那是三十多年前的往事了。
他起身,郑重行礼:
“原来是故人之子。彭某失礼了。”
伯禽扶起他,笑道:“彭门主不必多礼。先父常说,当年牧野之战,若无令祖的鼓剑营,周师未必能破商军前阵。庸国之功,周室铭记。”
两人重新落座,气氛已大不相同。
伯禽从案下取出一只檀木匣,双手捧到彭云面前。
“此物,是先父留给彭氏的。”
彭云接过木匣,打开——
里面是一卷竹简,简首题着五个古篆:
《礼乐与天命》
他展开竹简,只见第一行写着:
“礼乐者,非为束民,实为导引地气。九州山川,各有其脉;礼乐之音,应之而动。故圣王制礼作乐,非徒饰太平,实暗合禹图龙脉之理。”
彭云读到这里,手微微一顿!
礼乐……导引地气……暗合禹图龙脉……
他猛然抬头,看着伯禽。
伯禽点点头:“先父当年摄政,曾遍览周室秘藏,包括从商都缴获的禹图残卷。他推演多年,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——上古圣王制礼作乐,根本目的,是调和九州地气,使龙脉平稳运转。”
他指着竹简中段:
“您看这里。”
彭云顺着他手指看去,只见那一段写道: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